2010年9月12日

還孩子一個春天

春夏秋冬是自然韻律,是萬物生生不息、滋滋生長的不二法門。
如果人生也有四季,那麼,童年或許就應該是春天的季節——一個充滿生趣、生機和新意的季節,一個天真爛漫、無牽無掛的季節。
可是,當我走到街上,看見滿眼都是說話老氣橫秋、兩文三語四藝皆通、滿身潮流玩意的孩子,我就會為他們感到一點點的失落。這是否應驗Neil Postman所言,童年正在消失?
似乎一切還看我們(成年人)的取態:讀幼稚園為的是進小學,讀小學為的是進中學,讀中學為的是進大學、讀大學為的是出人頭地……那誰會真能純綷地享受當下的校園生活呢?(不要忘記,幼稚園的原意kindergarten是指「兒童的花園」。)或再問:我們願不願意為了讓孩子保有其天真瀾漫的心靈空間,而放棄我們至潮的成年人生活模式?
沒有了春天的人生,夏天會顯得枯燥,秋天會顯得肅殺,冬天會顯得死寂。
如果我們回望自己的人生,或許都會為自己那不識愁滋味的童年經歷而傻笑、而回味。那可是我們的感情萌芽的溫床啊!如果我們的孩子沒有機會浸淫在春天的新嫰氣息之中,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2010年9月6日

to know the world better

今天在 《瞄》(muse)雜誌讀到一篇好文,想跟大家分享。它述說著一位遊歷者在西非的一次經歷與省思。

2010年8月23日

growth magic

小美早前下廚機會多了,自恃刀藝頗有進步,於是為了獎勵自己,外遊時買了一把看似很到家的廚刀自用。怎料買了回來之後的「開封之第一刀」,就弄傷了左手食指!
哎呀!~~頓時指甲沒了一小塊,血就從指甲裏源源滲出。痛還是30秒之後才發現的事…
止了血,貼上膠布之後,才發現小小食指的功用之多——沒了它實在很多事情也做得不爽!(比如打電腦和擰毛巾)無奈錯已鑄成,唯有忍受。誰知道,這個「康復過程」中卻有另一番感受。

很多事情的道理都是一樣的。它每天存在你不察覺,待你察覺了,你才知道它多麼重要。
由於每天都要用手指,所以每天都會視察一次左手食指的康復狀況。只是每天都只可以在等待。
因為削去了一小片的指甲,食指的指甲面由本來滿滿的一個蛋圓形變成了一鈎肥肥的新月。最初不以為然,照常用指,卻沒察覺「新月甲」的兩鈎已在自己的臉上留痕。於是便趕快小心翼翼地把兩個尖端輕輕削去,免得一下成了個大花臉!
漸漸地,傷口結焦、癒合,指甲緩緩再長;本來的那個「海灣」,慢慢便再次給填平,指甲又回復當初的圓滑。
每天的視察,讓我再次震撼於生命的奇妙,也讓我再次思考「成長」(growth)的意義。「成長」是對人而言的,它本意指「生長」。「成長」算是個借喻吧。萬物滋滋生長,一旦遇到外來的傷害,就算沒有外力可借,都會懂得自我癒合(self-healing)。這正是一切健康運作的有機體的奇妙之處吧——本來已損傷的地方,自然地會回復本來完好的狀態。多麼神奇!
引申而言,成長或者都是一樣的道理。小小的心靈,只要有好的底子,受傷不過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吧?
小美傻傻地望著自己的手指,驀地又對教育多生了一絲絲的希望。

2010年8月12日

出發旅行前一定要做甚麼?

答案是…

小美老媽的答案是:

燙髮去!

為了將要跟媽媽和姐姐一同起行的京都小旅,要急著拿媽媽的護照辦事,致電問姐姐媽媽在不在家?姐姐說:媽去了燙髮!
想來老媽也的確心細如麈。這是她經歷臗關節手術後的第一次國外旅行,小美縱使明知她心裏高興,也想不到她如此重視!自己除了暗覺好笑之外,也深感老人家的感情或者都總是只形於行而不形於色的。

2010年6月28日

友情.天秤

最近跟朋友為了錢的問題僵持不下。
朋友遠道而來,我當然義不容辭地陪伴左右;她遇上甚麼問題我也儘量幫忙。可是這卻讓朋友感到在友情的天秤上對我虧欠太多,不能回報,於是她總堅持大小事情都要由她來付錢。為了一盡地主之誼,小美有時候不得不「使橫手」——比如吃飯時偷偷付賬。於是朋友在臨走時便打算把用剩的港幣都留給小美,算是補償。小美當然堅決反對,並跟朋友說,若她硬要給我錢,那我就會很生氣,我們也就不是朋友。語氣說得很重。
朋友雖然很明白小美的心意,也很感激小美的勝情,卻同時為著天秤的嚴重傾側頗感無奈。最後我便唯有讓她在機場買了一點小禮物送我了事。
事後回想,其實小美也不是不明白朋友的心情,小美自己常常都會對很多朋友感到虧欠。只是,小美認為,做朋友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讓這個朋友的天秤取得平衡。事實上天秤的比喻本身就不妥當,因為當我們把朋友為我們所做的事情一一放到天秤上的時候,我們就已假定等量齊觀的可能,也已假定互惠原則的可欲。比如你買我armani皮帶,我自然要送你prada錢包;你陪我買東西,我便應該陪你看戲。
試問友情真的可以如此這般地「增值」嗎?又可以如此這般地「等價交換」嗎?愈努力於維持公平互惠,似乎便愈無視朋友之為朋友的意義和相交共處本身的價值。(其他感情何嘗不是如此?)
小美總相信,對朋友所感的虧欠,不是為著自己所得的實質恩惠而生發的(朋友總有幫倒忙的時候吧),而是對朋友行動背後所負載的情而生發的。所謂「欠情」。欠情的意義,不在於回報,而在於回饋:真誠的相交、念記和信任。

2010年6月8日

小心政府!

小美在課上不時勸告同學要「小心廣告!」,因為舖天蓋地的廣告攻勢往往成為拑制我們思想行為模式的軟性獨裁。經歷最近的一連串政治風波(包括在立法會補選政府官員帶頭「罷選」、2012政改方案「超錯」宣傳、以至食環處在時代廣場沒收「民女」等),小美更感大家必須小心政府!


最讓人感到既可怕又可惡的,可說是最近曾蔭權落區時所說的言論:他站在台上對著一班預先招攬而來為政府/政改歡呼吶喊的群眾,指著在電梯上不得其門而入的反對聲音,手中緊執彷彿是帝王權杖的米高峰,大聲疾呼:讓那少數的反對的人聽到我們大多數贊成政改的人的聲音!
從電視屏幕上所見,他的眼神是屬於希特拉的,他的嘴臉是屬於毛澤東的,至於他的思想…相信是屬於法西斯主義的。所謂高官放下身段落區宣傳政改爭取支持增強市民溝通云云,說穿了,其實是一個挑起社會矛盾、進一步激化群眾對立的政治陰謀!
面如此坎坷的處境,我們更須冷靜:不要讓意見的對立演變成互相謾罵,更不要讓一腔熱誠溶化成滿腔恨怨。我們不信任政府,但我們不應該在政府擺佈之下讓自己變成不可信。

在這六四已過,七一快將來臨的時刻,讓我們認真思考七一上街的意義;那麼,七一當天,我們就可以義無反顧、理直氣壯、全情投入地用雙腳來表達我們對美好社會的渴求和希望。

2010年5月11日

五一六.一票的意義

本來只打算靜靜地行動,從沒想過自己會鼓吹其他人投票。
但是今早一個電話讓我改變初衷。
就為了那張立法會補選通知書送得到家,我在3月底已向選舉事務處通知了新地址。不久便收到他們寄來的回信,說已把相關資料更新。
前兩天才發現,下星期天便是投票日,卻是遲遲還收不到選舉通知書。於是今早打電話去查問,那邊的小姐竟說,因為這個選舉年我仍然屬於舊地址區域選舉冊所登記的選民,所以要去那邊的票站投票,於是就把通知書寄去了舊地址!
可惡!試想像朋友給你來告訴你他已搬家,而你也曾往訪新居,你還會因為路過他以前的舊居所在地而去舊居找他嗎?
可惡!如果我不問,那我就收不到通知,也就不知道原來不應該去新居所屬的票站投票,結果只會是白走一趟。
究竟這是行政失當,還是政治干預?總之,兩者給我的結論都是:我要去投票!並且要叫所有人都去投票!不要讓政府以為蒙混就可以過關!
這一票,代表我們對直選的訴求,代表我們對現在的政治生態的不滿,更代表我們對政府掌權者的絕對不信任!

2010年3月31日

難得悠閒


珈琲杯上的㾗跡
就如樹幹上的年輪
記錄著每一次
放下

還有
那叫自己放下的
你的故事

2010年3月21日

號外:愛回家

牠回來了!
本來還以為牠會「一去不返」,誰料兩天後的一個晚上,從友人家吃飯回來後,正想進門,竟然就在門口發現「五腳蝶」壯壯地站在那裏——就在那株我給牠當家的盆栽上!
好一個驚喜!
我本來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定神把牠上下打量一番…一、二、三、四、五,五隻腳的啊!沒錯,就是牠!
那一刻,實在太感動了。感動於牠還活在世上,也感動於牠竟然會回家。隨即便禁不住想:莫道常言云蛾蝶有靈性果是真的?
唔,也不用管是真是假,牠回來了,不就很好嗎?

2010年3月16日

不.牠.fly

某個晚上正要入睡之時,在睡房窗邊小柜發現這隻「天外來客」。因為小美向來深怕傷害小動物(同時也深怕牠們傷害我!),所以未敢打擾牠,只在心裏盤算著:要麼我睡醒牠已遠走高飛,要麼待天亮了我打開窗戶讓牠隨光而去。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竟然發現牠原封不動、沒聲沒息地站在那裏。最初還以為牠已經仙逝,只留身軀黏附在柜壁上,於是便拿起紙條打算「護送牠最後一程」。怎料不動則矣,一動則飛!牠小小的一個盤旋已把我嚇得手忙腳亂!混亂間只見牠似乎怎也飛不高、飛不遠,拍冀一會便要著地爬行。
正因為牠不願飛、只願站,讓我可以克服自己對小動物的恐懼,對牠定神細看。牠站著的時候身體微側向左,不能「正直做蝶」,不明所以的我便再細細觀察,才發現原來牠缺了一足,只剩五肢。不由得替牠苦——本來孅幼的六足要擔起一對巨翅(相對的吧!)已非易事,現在還要忍著折肢之痛,勉力站起,實在難為啊。小美乍又想起牠已一天一夜站在那裏,沒半點糧餉進肚,還可以支撐多久?於是便急召勇士小亭到來幫忙把小蝶移送到牠的「應許地」——屋外的花草之間。
本來心想這或者只算是「善終服務」,讓牠能在樂土安然而去。下午再往探望的時候欲發現牠似乎神氣了一點,站直了一點——竭息已夠、力氣已足?至次晨再往探望的時候,發現牠已芳踪杳然。不論牠是何種意義的「離去」,只願牠一路平安。

i love hong kong

很久沒有坐地鐵了,間中一坐,竟然驚喜。
地鐵車廂裏的人不多,讓我的眼睛可以「顧盼自如」。
站在我對面的是一位年青男士,他引我注目的地方在其非一般的牛仔褲。「問題」出於褲子的「內縎」——就是把前後兩片布縫起的邊緣線口。平常所見,「內縎」都是跟「外縎」平行、直上直落的。但這條褲子的內縎卻是(從拉鍊位計)向外斜出的,在褲管中間形成了一個「人」字,好不顯眼。時裝設計界的確不乏具創意之人!
再望遠處長椅,一位穿著橫間t shirt的女生,頭上戴著一頂黑式紳士帽。望著她讓我想起「一國兩制」——勉強黏合在一起的、割裂的香港和大陸。
就是這兩個「養眼」的例子,已叫小美心裏呼叫:i love hk! 不知道是出於我對「正常」的討厭,還是對「怪異」的欣賞;總之,就是這些一點點的只是很表面的「不一樣」,已叫沉悶的空氣增添了新穎的氣息。

2010年2月15日

新年快樂vs.恭喜發財

屋外正傳來微弱的煙花爆竹聲,想必是從對岸深圳傳過來的吧。
可有想過為甚麼大家都熱烈慶祝新年的來臨?又可有想過為甚麼大家都不同樣熱烈地送別舊年?難道人都總是貪新忘舊嗎?
或者,人們未必忘舊,卻似乎必都喜新;因為未來都總隱含著一絲希望——未發生的事情誰也作不了準。正因為此,無論過往是怎樣的一敗塗地、一闕不振、或一波三折也好,將來是怎樣的,誰也作不了準。(同樣地,無論過往是怎樣地一鳴驚人、一手遮天、一日千里,將來是怎樣的,也是誰也作不了準。)故事的教訓:將來是怎樣的,還是要在乎自己如何「立新」。雖然將來的事情並非百分百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至少自己總可以在檢討過往的作為的同時,立志完善自己。
所以說,農曆新年真有意思。若我們回到從前,人們還未制訂何謂新的一年的第一個月和第一個日的時候,一定會有人這樣發問:新的一年應該在甚麼時候開始計算最好?那當然就是大地回春,萬物開始重新滋長的時候啦!在這春天的季節,倚窗外望,眼下儘是生機處處:日照漸長、新葉正長、花苗正開、各種大小動物也開始蠢蠢欲動,不在這時候開展屬於人的新的一年,更待何時?所以說,古時候的人真有智慧!
為了好好承傳古人的智慧,我們不但應該認真對待種種迎接新年的習俗(像年廿八,洗邋遢),更應該認真為我們親愛的人送上祝福。(而不只是一味希望他們送上利是!)一向以為,「恭喜發財」實在是太過濫用的一句祝賀語,說來也未免有點太過銅臭味。我們只要多想一想,應該可以為我們的摯愛親朋設想出更為「度身訂製」的祝賀說話吧?好像今天大年初一,讓小美心裏暗喜的一件事,正是收到許多的新年祝福,全都是滿有意思的真誠祝願;而當中,竟無一次是「恭喜發財」!可想而知,大家都很認真看待送給別人的新年祝福呢。
小美也在此祝願大家有個平安健康的新年!學習有成、人情滿載!

2010年1月21日

月亮在笑

昨夜
矇矓的夜
你可有閒心
抬頭望天?
但見
月亮在笑
意盈盈

2010年1月10日

know thyself

最不了解自己的時候,或者正是最能了解自己的時機。

2009年11月17日

天堂.地獄

才發現,原來
天堂與地獄
是同一處地方
就在人間

醫院。

2009年10月27日

「反腦」還童!

最近香港政府又在推「電子學習」,於是在新聞中又再聽到類似「電子學習提升學習動機」、「電子學習為大勢所趨」等等的言論。一天在看電視新聞的時候,電視屏裏一個戴著小眼鏡的小學生說:「對住電腦無對住本書咁悶」。
面對這些似是而非的教育潮流,小美實在覺得哭笑不得。
我並非一個活在洞穴裏的人——「假假地」還算一個「半專IT人」,而且每日都在享受電子科技為自己的學習和日常生活所帶來的便利;只是,我卻絕不認同,由幼年的學校教育開始就把學習全面電子化,是件大有可為的事。(這當然不是從電子書商的觀點而言,而是從教育的觀點來說。)我並不否定電子學習在某些(個別的)方面的確可以優化教學,只是,我們同時必得意識到:(1)改進教學的重心,最終還是在教師身上;可是,一直以來,讓教師獲益的真正支援,又有幾多?(2)電子媒介除了是一件工具以外,它還附帶著很多我們未必覺察的後果,比如兒童長時間使用以成人為設計對象的電腦設備,對他們的身體發展可有阻礙?又比如,對虛擬世界瞭如指掌的未來一代,要面對真實的自然界和人間社會時可會同樣順暢?再比如,學習愈來愈講究「趣味」和「好玩」,那將來誰還有毅力和耐性去認真鑽研必得苦苦經營才有所學所成的學問?
可惜的是,我從政府官員(「可以用來學筆順」!)、校長(「只要你選擇電子書的生字,它便能讀出生字,可以學更多詞語。」 )以至「專家」(「學生透過電腦可即時得知英文詞語的讀音及自行默書,減低學英文的恐懼。)的口中,都聽不到任何有說服力的理由,來支持電子學習一定比沒有電子化的學習來得優秀。至於說要他們談談電子學習的潛在弊處何在?就更不用想了。
老實說,我並不太關心教科書價錢會否因著教材電子化而下降、或者學習英語會否因而更有效能等等的問題。我最關心的,只是:我們有沒有給予孩子一個可以讓他們舒展身心、經驗世界的學習環境?我們有沒有給予孩子一個無憂無慮、想像無限的意義空間?

2009年9月29日

要煲上八十年的桑寄生蛋茶


圖:一個個藥煲的桑寄生茶和旁邊剛煮好滑嘟嘟的雞蛋

從來都知道自己幸福。

這晚在澳門教完書,累得連笑也乏力。回到酒店,身體自動地往床上一攤,再也不肯起來。本來跟友人小奧說好今晚一定要去嚐嚐聞名已久的阿伯蛋茶;只是,實在走不動了。小奧於是自告奮勇,替小美出動。傳聞說阿伯只在晚上十一時後才開檔,於是小奧十一時許便騎著電單車出發,充當小美的「蛋茶外賣速遞」。小美呆在酒店實在不好意思倒頭便睡,於是在梳洗完畢後便開著電腦在案頭備起明天的課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就在小美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神奇的門鈴響了!(haleluia)凌晨一時二十分,小奧終於艱苦地完成任務,買來兩碗傳說中的阿伯蛋茶!
為甚麼要等上兩個鐘?原來阿伯的而且確是十一時許開檔,但「開檔」的意思是「開始工作」:小奧站在昏暗燈光下,見證著阿伯緩緩把家當工具搬出來,先開火把蛋煮好、續隻剝殼,又把一煲煲的桑寄生慢慢煮沸,再倒到已放蛋的碗裏……整個過程,便差不多兩個鐘。
小奧甫放下蛋茶(寶貝),便把用手機拍下的實照一一展示給小美看,還興奮地跟小美說,原來阿伯因為年事已高(八十開外的老人家,連頸也彎下去起不來了…),本來早幾個月前已經退休,卻因為街坊實在太懷念他的蛋茶,於是在兒女幫忙下又再東山復出。聽說再做幾個月便真的要收爐,安享晚年去。

看著方寸手機屏中佝僂著的阿伯身影,聽著小奧述說阿伯怎樣認真對待每一隻蛋和每一碗茶,手裏捧著還是熱騰騰的這碗要煲上八十年的阿伯蛋茶——這一刻,小美真的很幸福。

鳴謝:小奧手機實照。

2009年9月20日

星光.螢火.小青蛙

月缺的晚上,在滿天星星的陪伴下,我們到中大附近的大埔滘探螢去。
小美孤陋寡聞,以為香港這個污染都市已再容不下小小的螢火蟲(因為牠們要在十分清潔的河流才能存活),真是不探不知,原來牠們還在僅餘的小溪裏努力經營著自己的「蟲」生!
為了不打擾牠們,我們儘量都不打電筒,就算真要光源,都會用較弱的紅光。所以一路上大家都走得小心翼翼。(唔…意外有時候還是會發生的…)
在樹林的大路上走了不多久,經「高人」指點,已經發現水溝裏有些發光的東西,再走近一看,原來是一條條在爬行著的發光蟲(glow worm)。我們都認定牠們就是螢火蟲的幼蟲。(卻還有待證實呢。)我們不但在水溝裏找到牠們的蹤影,在叢林裏、山澗中也有不少的發現呢。這些小小的發現已經讓小美樂得透徹——大自然實在奇妙。
不過,走了好一段路,還是未見「真正」的螢火蟲,就是那些會在黑空中翩翩起舞的 fireflies。或者因為季節已過的關係,我們在溪畔等呀等,只見不少「擬似」光點在亮,卻不見牠們起飛——唔,或者牠們已經飛得太累?(後來才知道原來只有雄蟲喜歡飛翔,雌蟲不擅於飛,只會發光等待。)就在我們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
噢,那遠處不是有一點光亮在空中跳躍?正是!一隻螢火蟲正從遠處朝著我們飛來,還從我們所在的小橋下面繞過,一直飛向下游。你或者會說小美少見多「振」,但是,那一刻——墨黑的夜裏,淙淙的流水聲之中,一點光緩緩起飛,在黑得空洞的夜空裏盤旋——實在是很讓人振奮的一刻!
聽說,螢火滿滿、璀璨如星的景致是十分迷人的。只是,這夜這唯一的螢火,還有歸途上偶然相遇的小青蛙(王子?),還有還有同伴同行的腳步,都成了這趟探險之旅最最可愛的回憶。

2009年9月4日

氣!還算大學教育?

小美這幾天正在「氣來氣喘」地為新學期的教學作出種種準備。才發覺重新投入工作最難的不是備課,而是應付種種行政要求。最叫我難過的是課程大綱的草擬。
你或會問:這不是你的份內事嗎?
對的,作為教員,這當然是我的份內事。可是,要我跟著一份標準化的樣板 (template) 依「模」製作,已經讓我好不順氣。更讓人勞氣的是這份樣板連中文版本也欠奉,實在十分配合中大近年「自我否定」的語言政策!(我隨即聯想到大學人員的中文水平問題……)「死死地氣」邊試著依樣葫蘆,邊就在暗罵:究竟我在這裏是為教書還是為填表?究竟大學當局把我看成文員還是教員?
讓我進一步快要「斷氣」的是,我手頭上這份樣板的內容實在叫人好不「份氣」。
事實上我並非全盤反對採用標準格式,因為標準格式也有好壞之別。但是,這一份中大教育學院所起用的樣板的內容和種種建議提示,不禁讓我反覆質疑:這還算大學教育?這還算大學教育?!
如果我們就樣板文件的文字作出分析,它的重點,主要似乎在於:
一、訓示教員跟隨學院的「偉大」領導,切實執行"Faculty’s OBA Roadmap dated November 2008"(OBA: outcome-based approach).(引文在樣板中再「三」出現)
二、文件中屢以「學習」作為分項標題,如learning outcomes, learning activities, learning resources;只是,學習所指為何?它提到的學習活動例子包括lecture, interactive tutorial, lab, discussion of case, field-trip, projects, web-based teaching, etc。這些例子,讓我以為我正在一所設備完善的小學任教!事實上,如此這般區別學習的活動和結果,到頭來只會讓教學活動工具化、教學成果零碎化;在我而言,那不但是大學教育所不當走的路,更是任何階段的教育都不當走的路!

就在小美已經氣得氣若柔絲的時候,仔細一讀,才發現原來這份樣板CLEAR指示下的傑作!怪不得,怪不得。即將氣絕身亡的我現在實在沒好氣對CLEAR的所作所為加以痛斥,還倒不如以我僅餘的精力繼續完成我的樣板大業去……

2009年8月7日

老師,別嘆息


早陣子一位小美十分敬重的老師從加國返港省親。難得老師從密麻麻的行程中劃出了一個晚上,偕夫人同來跟一眾同學敘舊談新。
畢業了這些年,小美跟老師雖說還有魚雁往來,但親見老師卻還是第一次。小美走在相會的路上實在有說不出的興奮。終於到達酒樓,侍應把我帶到一個小房間,打開房門,便見老師跟師母兩兩相依,旁邊還坐著一眾久違了的老同學。於是,在小美還未坐定之際,一次跨越時空的「回到未來」之旅便瞬即展開……
屈指一算,老師移民加國已經二十年了。印象中,從前老師上課下課時都總愛帶著笑意,拿著課本,起勁地在走廊的靠牆處疾步走過。那時候,年少無知的小美總覺得老師有點「奇怪」:他是個十分認真嚴肅的人(尤其是在薄責違規同學的時候),卻同時是個有趣幽默的「冷面笑匠」;他平時沉默寡言,到了講台上說起課文來的時候卻是不徐不疾、有聲有色。二十年後的今天,只見老師兩鬢都添了白髮,可是那份從容中帶點拘謹、謙遜中帶點黠慧、仁慈中帶點耿直的神態卻是一點沒變。
席後,小美把握機會跟老師多談了一會。老師真的沒變——他還是對教育(培育完人的教育)那麼著緊、還是對教育體制的弊端那麼咬牙切齒、還是對人性教育所可見的未來那麼憂心忡忡。言談間,彷彿感到老師期待從小美口中得到一點點的提示:出路在哪?
那一刻,小美默然。對於恩師這份深沉而廣博的教者情懷,小美由衷欽佩。只是,老師話語中的嘆息,小美卻是自感無能為力。事實上,面對現代社會中所流行的種種虛偽和歪理,小美也只是唯有嘆息。可是,小美實在不願見著老師嘆息。於是再三思量:真的沒有出路嗎?
才發現,出路或者就在嘆息之間出現:沒有對劣境的嘆息,又何來改變的意欲?更何況,一個人的嘆息,在有情的世界中,總會成為另一個人改變的動力。對小美來說,就是因著這短短的對話,便不得不對自己多加鞭策,力求自己不會成為老師嘆息的對象、力求在自己的課堂中傳遞嘆息中所包含的盼望。
就當小美從學生的身分去思量這件事情的時候,便更相信教育將會帶來希望。因為小美想到了自己的學生——從大家身上,我看到希望。

***
後記:完稿之際正是小美要趕赴老師送別晚宴之時。

2009年8月3日

睡蓮.蛋黃


睡蓮開了,在
懶洋洋的午後
輕柔柔地
嬌怯怯地
綻開了——
露出
蛋黃似的
水汪汪的
心池


2009年7月24日

失落了的.智慧.齒

因為其中一隻智慧齒給蛀了,牙醫建議小美不如把它拔掉,以除後顧之憂。
上星期小美在儲足了心理準備之後終於到牙醫處把智慧齒給拔掉了。拔掉之後牙醫把牙齒展示給小美看——嘩,智慧齒有那麼大隻嗎?
想來小美除了在小時候因換牙而拔過牙之外,也就沒有類似的經驗了,所以小美在診症室「待宰」的時候還是蠻緊張的,尤其朋友才剛告訴我打麻醉藥的時候會痛得要命。可幸牙醫小姐的 "手勢"比當年媽媽的還好很多,不消一會兒就完成了。小美急不及待暗自高興:「噢,原來這麼簡單」。
可是,苦,原來陸續有來。
先是當麻醉藥過了之後,不單左上顎給拔掉牙齒的牙床在疼,左上顎跟左下顎的牙關也在疼,彷彿半排的牙齒都給蛀了似的。那種疼並不要命,卻是磨人得很,一路在緊釘著你;吃飯固然要小心翼翼,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
頭兩天因為傷口還未癒合,小美連刷牙也要特別小心。三天之後嘗試用舌尖輕舔傷口,才驀地明白「空洞」原來就是這個意思——本來給填塞一整顆牙齒的空間,突然間牙齒不見了,本該在的不在,於是就讓人感到莫明的空虛與空洞!這次失掉智慧齒,小美最深刻的感受就是這種額外具體實在的空洞感。
原來就連一顆小小的牙齒,存在的時候不知不覺,失掉了的話仍然會讓人感到一點點的失落和不完全。這不正是人生無明的例證嗎?

2009年7月10日

點解?

地點:巴士上
主角:正在歸家途上的媽媽

媽媽剛從學校取回桐桐的成績表,在話筒跟爸爸報告完畢。這學期桐桐雖然名次是跌了一點,不過平均成績卻是進步了。奈何,一場H1N1,連試也未考完便提早放暑假,桐桐就是有能力後來居上也沒機會了。只是,媽媽心裏就是不憤,於是拿起手提電話……
「喂?桐桐?係咪桐桐?你知唔知道你常識好低分?好多題都答錯晒!點解會咁?你話我知,點解?長江、黃河、珠江,應該響中國地圖邊個部份?你話我知,你係咪應該識晒?咁點解仲會答錯晒?小麥可以響南方種嘅咩?原來南方都可以種小麥架?吓?你話我知。我明明同你溫左兩個禮拜,所有野都背到熟晒,點解考試先黎唔識答?點解?我問你點解呀,答我!…唔知?你而家先黎話唔知?我話你知,我就黎番到屋企,你而家好坐定定諗清諗楚,等我番黎俾個合理解釋俾我!無可能溫到熟晒都會答成咁!哦,我知嘞,一定係個電視作怪啦,咁等我番黎我打爛個電視機去,等大家都無電視睇,一拍兩散啦,好唔好?…唔好?咁你考成咁,我唯有一拍兩散咋喎,打爛佢大家都無電視睇囉,咁可能會好D啩?我唔知你,我而家就要落車嘞,我番黎再同你講…」

後記:以上獨白式的對話內容,摘自小美一次尋常的巴士旅程上的耳聞(她坐在我的後面,所以沒有目睹)。小美邊聽邊嘆——我們常常鼓勵親子溝通,而這一代的家長似乎都的確比上一代的家長樂於跟子女溝通。可是,如果以上對話也算是親子溝通,那麼,或者有時候沉默會來得更有教育意義。

水珠在荷葉上跳舞

盛夏。
家裏的荷花開了,煞是喜歡。
只是,花開不了兩天,花辮就都給強風吹散了,只剩下幼小的蓮蓬。
不打緊,花還會再開。
沒有花的日子,小美總愛在澆水時欣賞水珠在幼嫰的荷葉上跳躍舞動的樣子。也是一樂。

2009年6月4日

六四.風雨的記憶

就在一些人早已把二十年前的那份莫大的激動與失落埋葬於酣夢之時,就在遇難者家屬遭軟禁在家不得前往致祭之時,香港的天空,在二十年後的六月三日零晨,下了一場特大的雷雨。這場豪雨,彷彿代表著許許多多沉默的心靈,在嚎哭、在悲慟、在悼念亡魂。
歷史真相在誰人的手中,我不知道。但我永遠記得,那是一個足以讓天地動容的人性時刻。但願我們都好好保守自己那份可貴的人性——那是最根本、也或許是最重要的公民德性。

2009年5月23日

是關愛還是陷害?

不久前朋友傳來有關「中國媽媽」的報導:據說在美國,「中國媽媽」的稱號已經成了那些對子女呵護備至、同時又對其學習催谷至極的華裔母親的貶稱。湊巧的是,小美跟朋友吃飯時也談論到香港一些父母對新興的所謂「右腦學習法」和「右腦學校」趨之若騖,反映這種「輸蝕恐懼症」其實並非中國媽媽所獨有。
疼愛子女確是父母天性(也可以說是動物性)。可是,要把這種天性加以發揮成為自克自制的、具人性的關愛,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其他關係中的愛何嘗不是如此。)跟小美提及右腦學習法的朋友,就正在苦惱究竟應不應該聽從朋友的意見,儘早讓還是零歲的寶寶在學習的路上全速前進,接受「右腦學校」式的教育:眼看著朋友的寶寶未及兩歲已經兩文三語詞彙豐富,為母者當然心動;可她卻同時感到這種「贏在起步點」的做法未必可信,更是有點過頭。
小美對相關學說並無研究,好奇之下便到有關網站看個究竟。發現該校校長果然快人快語,她在給家長的話裏面寫道:
Wouldn't it be nice if your 6-month-old child were exposed to classical music of Bach and Rock music, Beethoven as well as "Mary had a Little Lamb"? Wouldn't it be wonderful if your 2 year-old child were fed with information about Michelangelo and Picasso, the solar system and countries in Europe, as well as Mickey Mouse and Donald Duck?
小美感到訝異的是,Nice與Wonderful的童年經驗,為甚麼會直接跟小孩所 "fed with"(灌輸)的資訊掛勾?這種教學中所謂的右腦學習法,豈不是「愈早灌輸愈多資訊就是愈好」?
我們姑且不論這種教育模式是否人性;單從學習內容去看,這種把學習視為資訊(注意:資訊不足以構成知識)灌輸的教育觀,似乎不但無益學習,還很落伍!試問在現今資訊爆炸兼通訊發達的年代,我們要掌握資訊,談何容易?記憶愈多,是否就更會懂得判斷甚麼資訊可取可信?如果所記憶的東西,跟自己將要解決的問題毫無關連,那為何要預早把它們放進腦袋?
再進一步想,這種教育的不可取,其實還在於它把人的教育看成為一種「器物」教育:今天的學習,就是為了明天的成功。如果我們朝著這個方向走,人「才」教育最終或只會淪為人「材」教育。

2009年5月4日

櫻花在笑


四月下旬到日本東北探櫻去。天公造美,所到之處,皆是「滿開」之時。走在「櫻樹海」中,正在心馳神往之際,抬頭一望,欣然發現,櫻花在笑。

2009年4月16日

狂「phone」暴「語」


不尊重語言,即是不尊重自己。
***
雖然這天風和日麗,小美卻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狂「phone」暴「語」。
事緣某日小美因趕赴目的地的關係,罕有地以小巴代大巴「出城」。罕有,因為香港小巴出名「亡命」。而事實是:來回程中大部分時間那個「得把聲」的超速提示器皆在大「嘟」特「嘟」,司機未嘗理會。
意想不到的是,噪音的源頭,竟還在別處。
不知道是因為乘車時沒事可幹(可小美卻總覺周圍的「風景」可觀),還是因為香港人時間寶貴(倒不知有多少人是「無事忙」),乘車的時候總會發現自己的前/後/左/右有人在對著電話筒不斷談天。雖說是對著話筒,但那把從前/後/左/右傳來的高談闊論的聲音總像是在演說多於談話。香港既是言論自由之地,而小巴方圓十米不到,無處可逃,便唯有忍痛讓耳朵代為受罪。有時候遇著說者只是談及家庭瑣事倒好,就把它當成廣播劇聽了就算,說不定還可以把話題借來充當教學材料。(一笑)只是,今天在小巴上坐在我後座的大兄不知道是想取悅、驚嚇、還是從驚嚇中取悅聽筒的那一方(小姐?),不斷地說著一些堪題為「人類終極殘酷行為揭秘紀實」,諸如某某屠房如何虐殺豬隻、令牠們臨死前嚎哭嘶叫,又或某某農場如何將雞隻作「困獸鬥」、讓牠們肥得站起來便斷足等等這些慘無人道的故事。故事是真是假,無從判斷,只是說者極盡繪形繪聲之能事,所用的措辭,比小美這裏所寫的要低俗、「核突」千倍。(「真係核都突埋出黎!」)再加上他一口流利的粗口助語詞和連接詞,耳朵實在受罪之極。叫小美「驚歎」的是,說者講得眉飛色舞,聽者也似乎聽得津津有味。
腦海裏還糾纏在這些「大異其趣」、「頗堪玩味」的對白之中,小美下了車,走在旺角那堆黃色招捭、麻雀館、和朗豪坊之間,只感到自己彷彿是從外星來的訪客,對這地方所發生著的事情感到陌生又荒誕。那是異常難過的一種感受,就像突然發現自己的至親原來一路都在貧民窋爭扎求存一樣。
只是,難過未因時間流逝而靜止。
回程的時候,坐上另一輛亡命小巴。鄰座的三個少女在車還未開出的時候便已開始另一輪的「粗」沫橫飛的高談闊論。她們在討論怎樣對「條仔」隱瞞正要做的事情,又提到每個月只肯跟他「玩」五次,再抱怨上學是如何的苦悶無聊,卻同時勸說同伴不要再曠課、否則學校就要開除……。
少女們比小美早下車。我在車上望著她們遠去的嬌小身影,良久未能釋懷。心裏在詛咒著究竟是誰在蠶食著她們的心靈的同時,也對那些沒有遺忘他們的人心生感激和欣賞。但願她們都能走出她們的美好。
小美抵家之後,除了慶幸平安歸來以外,更慶幸自己對自己的無知又理解多了一點點。與此同時,小美更加自勉要學會慎言,學會沉默;因為語言隨時可以成為污染地球和污染自己心靈的原兇。

***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論語.學而)

2009年3月27日

看海的日子

上星期偷空獨個兒飛往菲律賓,再一次潛入它那滿有生命力的海底世界。
老實說,每次來菲,都一股腦兒的整天往海裏鑽,在地面的時間差不多不是睡就是吃(也不盡然,還要寫dive log!),對於這個千島國實在認識有限。不過,每一次的旅程,總會讓我對這裏的人和事多了一點點的體會和欣賞。這次到Anilao的旅程也不例外。
旅程中最叫我印象難忘的,不是海裏的生物,而是那群靠海維生的鄉民。我每天出海所坐的是很有菲律賓特式的井形小快艇(當地人稱banca),狹長的木船橫架著三條長竹,然後對稱地在左右兩邊的末端又紥上一對長竹,便成為了穩定船身的「翅膀」。快艇雖然簡陋,但在船家熟練的操控下,可以輕鬆地走上三四小時的航程。我要去的潛點不遠,不到一小時就能抵達。航程中不時會遇見正在捕魚的漁民——那已是足以讓我這個城市人訝異的畫面:眼下只見一個無盡的大海,以及一艘漂任其中、只能坐進一兩個人的小船。心裏不禁想,這會是種怎樣的生活?造就著怎樣的性情?
幫忙我出海的船家大概不太會說英語,很少跟我說話。若要說話,開首總會說 ma'am,好不客氣。他們在搖晃的快艇上身手極其敏捷,叫我顯得格外的笨拙。要不是得到他們幫忙,我自己肯定難以揹上那些沉重的潛水器材。
他們很會分甘同味。就當我們在小島的沙灘上小休的時候,其中一人總會徒手在淺水處潛捕,每次總有收穫。那他們當天的午餐便會有「生猛海鮮」吃了。有次剛巧有一個賣鴨蛋的人經過(不是鹹的,而是水煮的已經成形的鴨胎蛋!很有營養云云),他們便跟別的船家圍坐一起大吃起來,還想請我也試一口!
有一天,我才剛升水上船,還未定過神來,快艇便已全速回航。未幾,我卻嚇然發現船上多了一個人!正當心裏咕嘀著他怎樣上船的時候,竟又發現船尾駕著了一隻小艇!那正是那種我們常常遇見的捕魚小船。我實在訝異,他們怎麼把小船弄上快艇來?不一會兒,我們的快艇已經駛到小漁村附近的海域,快艇駛入海灣,停下來;我見著他們合力把小船放回海中,漁民就向著漁村的方向划去了。這才曉得,世界上不但有「順風艇」可坐,還可以人船並載呢。實在厲害!
就是在一點一滴的小事情中,小美感受到,他們正活在一個彼此關照的「與共世界」之中:在人與海洋相依為命的當兒,人與人之間似乎也孕育著一份同舟共濟的厚重情誼。

2009年3月4日

省一省:化作春泥更護花

時間:2009年3月4日晚上八時許
此時此刻本該是上課的時候,小美卻溜到了自己的部落寫文章?!
對,因為現在(包括小美在內)一眾同學正在埋頭苦幹,為自己的人生寫故事。有說人生如戲,若是這樣,我們應該為自己的人生寫個動人的劇本:不一定要感動所有人,但起碼要感動自己,讓自己能夠自願自許地勉力走下去。
※※※
春天是叫人振奮的季節,除了滿山的枝頭嫩綠,還有遍地滿園的花色。走在中大的校園中,還有點時空錯置的感覺——那些佈滿粉紅洋紫荊的樹梢,彷彿把我帶回了京都賞櫻去。
就在這個花開遍野的當兒,收到小鳥的電郵邀請,希望小美回澳跟同學一起拍照慶祝畢業將至。小美當然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小美卻也訝異,原來自己離澳也快要三年了。一想到當年所遇上的這群小可愛+小魔鬼(自己對號入座吧)就要學有所成、為人師表,小美既滿足,又感慨。
我想為人師者,無不因著學生順利完成學業而感到快慰。同時,見著學生一批批的畢業,便不得不如孔子在江邊所嘆:「逝者如斯乎,不捨晝夜。」年歲的流逝,往往要等流逝以後方才覺察。自己知道,心裏總為著不能見證小鬼一天一天地成長而感到若有所失。所幸的是,小美自忖還算沒有浪費光陰,幾年來仍然勉力認真學習,填補無知所送予的心靈空間,並且全情投入人生,享受生活中的每一細節和相遇。盼望對岸的小鬼們也正在各自為自己的人生奮鬥,享受著教與學,也享受著這如春的人生季節。

2009年2月12日

情人.折

情人節可算是小美最感厭煩的一個節日。鋪天蓋地的宣傳,由電視、電腦、報紙、雜誌、商場、車站、巴士、餐廳、以至電梯之內,隨處可見,不,是無處可逃。當然,說穿了,這不過是商業主義的糖衣陷阱。舉個例說,餐廳所提供的「情人節套餐」,除了把菜名「甜蜜化」以外,並不見得有何特別……噢,除了價錢。
報紙上也見過五花八門的情人節精品廣告,只是其中有些不太會賣廣告的,還把商品打了個折,設想若讓收禮物的人讀到的話,她可會大發嬌嗔:「情人節禮物都要貪平先買俾我!你仲話愛我!」(抱歉這個例子有點政治不正確)
其實,這也是小美所最不願見的,情人節廣告媒體對人間感情的荼毒:浪漫就是送名鑽,浪漫就是在高級餐廳吃燭光晚餐,浪漫就是2月14日上午九時半準時把最重最大的花束速遞到公司接待處……如果你認為這就叫浪漫,或者你對你的愛人倒是蠻包容的,因為這種「買來的浪漫」往往是最偷懶、也最缺乏創意的示愛方式。試想像數十對戀人坐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的狹小方枱前燭光晚餐,那究竟是浪漫、還是受騙?
說到底,小美就是看不過眼,為甚麼一些本來可以滿有真情實感的節日,到頭來總給無情的商品市場所「劫持」(hijack)?
如果連感情也變成一種純粹的消費模式的話,人類未免太可悲了。

2009年2月3日

愛.甚麼

圖解:這是京都銀閣寺的「微形青苔展覽館」,告示牌上寫著的英文字是 "Very important moss (like VIP)"。除了讓我訝於日本人對細微事物的注目和珍視,也讓我聯想到愛。愛不就是把所愛看作 VIP 般,好好對待、好好珍惜嗎?對待植物如是,對待動物如是,對待人如是,對待自己也如是。

愛不是甚麼?
愛不是一組腦神經的躍動,愛不是一堆感覺的澎湃,愛不是一刻佔有的衝動,愛不是……

愛是甚麼?
愛不是「甚麼」(thing),愛是一種全情投入的態度,愛是一份鍥而不捨的關懷,愛是細心經營的人生,愛是……

到頭來,對於「愛是甚麼」的回答,其實反映著我們對自己作為人的盼望。

現代漢語?!

前陣子跟大夥上廣州作潛水集訓,兩天的日程因為小美不小心弄傷了右肩而得提早離隊歸家。獨個兒上路,自然對周圍環境多了觀察。因而也多了一點點的惆悵。
以前從電郵收過很多關於內地英語水準何等低劣可笑的「報導」。孰真孰假,尚待進一步驗證。但是,內地中文水平如何,則或者可從街上的廣告文字略窺一二。
例子一是一則紅牛(提神飲料一種)的廣告,內容已經忘記,只記得廣告的底部寫著「不適合人群」,若非後面還跟著「:孕婦及兒童」的話,小美還以為它在自打嘴巴呢。再想一想,或者這只是一些蹩腳翻譯從英語搬字過紙的奇怪拼湊吧。
例子二是某流動網絡供應商的廣告,正在推銷諾基亞手機的「上台」優惠。右下角的註腳寫著甚麼會「被合約綑綁兩年」(to be bound by a two-year contract)云云。富想像力的你一定知道這就是說買機者必須簽約兩年,期間不得「下台」(unsubscribe,切勿模仿此翻譯句式,純屬搞笑)。當小美讀到這段文字時,心裏即時浮現某人給一疊廢紙綑綁著的模樣,走在路上也禁不著傻笑起來。
不過,事實上諸如此類的「現代漢語」並非內地專美,香港大街小巷的例子也屢見不鮮,可見大陸同胞跟香港同胞實在血脈相連,思想相通。小美最近就在一個以通才教育為己任的大專院校網站上讀到「通材教育」此等字眼,可見現在香港大專教育所志在栽培的或是木材多於人才。

2008年12月24日

merry christmas...?

今天晚上路過萬寧,順便走進去買了點小東西,結完賬準備掉頭而去的時候,收銀員跟我說:「聖誕快樂!Merry Christmas!」我一下子不知道怎樣回應,便只好笑了笑,然後怱怱而去。
自問對待聖誕節的態度就如對待北京奧運一般,也是冷水一盆。心裏疑惑的是,為甚麼那麼多香港人(相信其中大部分並非教徒)都那麼賣力而盡情地慶祝聖誕?他們可曾想過,究竟聖誕節是為了甚麼而值得慶祝的?怎樣的慶祝形式會是最貼切的?我們又該抱著何等心情去迎接它的到來?
或者你會說小美過份認真,甚至認為聖誕節不過是個狂歡的藉口吧,那用得著這般深思細想?!
就當成是小美的固執吧,總以為,若果弄不明白為何而歡欣的話,那麼笑也會變得空洞而彷彿。同樣的道理,聖誕的快樂,如果在脫去了那些商業的包裝和矯飾以後就再沒剩下甚麼內容的話,那麼這份快樂無論讓人曾經多麼興奮,或許也只會是空洞而彷彿的。

2008年12月17日

copy & paste的人生

copy & paste看起來只是電腦常用的一個小功能,原來卻可以成為嚴重社會問題的大原因。日本NHK是近就有一個新聞節目專題報道copy and pasting現象所引申的社會問題。據報道,某大學的學生功課抄襲比率近乎40%,而不少學生對抄襲並不感到怎樣。另外,節目也請來一位高校生示範如何在三十分鐘內用網上資料cut and paste成一篇原本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功課。更有甚之,一個網站張貼出各款課題報告的「完整範本」,三、四或五頁長的報告內容任君選擇,就連頁面格式都已按照一般手寫稿紙而作,任何人(就連不懂日文的人)只要把它列印出來,臨摹一遍,加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交足功課」。該網站瀏覽人次多達六十四萬,高峰期據說是暑假尾聲。很多人還會留言感激,說網主是他們的「求世者」云云。為教者或者會暗地咒罵網站「教壞小孩」 ,但網主在節目中現身說法,說他只不過希望小孩可以有意義地好好享受悠長假期,免受透不過氣的功課壓力困擾而已。
節目還指出,copy & paste的問題不只在學校裏發生。就如政府收到的一些反對政府修訂某些條例的「個人意見」,原來全是出自同一網站的「範本文章」。
小美不期然作出以下或許過份簡單的歸因:現代人普遍都十分懂得把握時間(不等於會得珍惜,因為珍惜意含「懂得享用」),做事講求效率和方便,只是,卻也往往因而變相成為對自己作為人(人者仁也)的不加愛惜。可以想像,如果科技再發達一點,網站可供copy and paste的已不限於文字和形象,而是「人生範本」的話,那麼網站的虛擬管道,說不定會擠得水涉不通。
不過,小美依然相信,「電腦愈進步,人類愈退步」這種說法到底是真是假,還要看我們情願選擇做個怎樣的人,過怎樣的人生。

2008年12月12日

緣.未完


十二月六日是中大畢業禮舉行的日子。今年的這天特別重要,何解?因為MVE第一屆的同學畢業啦!可惜小美因為要過大海教書,失卻了參與這個值得喜悅的儀式的機會。所以加倍慶幸和珍惜前一晚跟大家在謝師宴的聚會、分享和合照。多得幾位「搞手」認真又落力的籌備和主持,各位老師跟一眾同學又能聚首一堂,渡過了一個讓人感動的晚上。尤其是當小美從mother YF手上接過同學錄,細細閱讀的時候——背景音樂是Roger唱的「一點獨光」——那些照片和文字驀地把小美帶進時光隧道,一幕幕課堂內外的影像重現眼前。裏面包含著一點點的辛勞、一點點的困頓,還有許許多多與同學一起渡過的快樂時光。值得回味,實在值得細細回味……浸淫其中,眼角不期然泛著感恩的淚光。
小美常常感到跟這一屆的同學特別親切,原因很簡單:當他們勇敢地參加這個全新的課程、成為第一屆學員的同時,也正是小美忐忑地從澳門回到香港、開始為這課程執教的時候。我的身分應該是他們的導師,但我彷彿感到自己更像他們的同學,大概因為那時候大家都是「初哥」!很深刻也很感激的是,那一晚,小美第一天上課,憂心忡忡地站在教壇望著大家,大家卻回報以親切而寬心的微笑。那一刻,就這樣「界定」了我們的師生緣份。
小美常常慶幸,短短的教學生涯中曾經跟許多可愛的小天使相遇相知。雖然在你們畢業以後,我們已難有機會在課堂裏碰面,但是,我總相信,那時候的你和那時候的我,總會一起保守著我們以後各自要走的路。

2008年12月2日

落午的看守者:一個未完的童話

最近小美思考怠惰,唯有把一些舊作放在這兒,跟大家分享,充數充數。以下的這個故事,還只算是個開首……
~~~~~~
在一個偌大的草原上,佇立著一座古舊的歌德式教堂。這座教堂在這個偌大的草原上顯得格外孤單,因為除了它以外,便再看不見其他建築物了。教堂的長相也是怪可憐的——誰不知道著名的歌德式教堂都該是巍峨壯觀的呢?偏偏這座教堂卻是其中極罕見的「異數」:據說因為設計師的藍圖不合規格,叫整座教堂像比撒斜塔般向後傾斜,只欠沒有倒了下來;又據說因為工匠手藝差勁,牆角上用以裝飾的石人頭像,不是丟了鼻子,就是欠了下巴;再據說因為用料品質低劣,教堂的一個尖頂竟在一場大雷雨之後塌了下來。如此種種,再加上日久失修、乏人問津,教堂彷彿是個被人遺棄的孤獨老人,頭上拖著由各種攀籐糾結而成的垢髮,滿臉滿身盡是抹不掉的汗跡和泥巴。
正因為這座教堂位處偏僻、外形破落,就連住在草原盡頭的阿摩斯村村民都望而卻步,更何況那些正在趕路途中的旅人和商賈呢?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這座教堂叫甚麼名字。漸漸地,大家便習以為常地把它稱為「邋遢堂」。
雖說從沒有人喜歡到邋遢堂一遊,可是,你只需定神細看,便會在茂密的野草叢中發現一條羊腸小徑,從阿摩斯村通往邋遢堂。原來,這是條一個人走出來的小徑。就是這個人,每天老遠從村裏走到教堂,替它鳴鐘,讓其他人知道邋遢堂尚未倒塌。這人就是亞米爾,這座教堂五十年來的看守者。每一天正午的時候,亞米爾便會把鐘聲響起,噹、噹、噹……十二下鐘聲總會不遲不早地傳遍整個阿摩斯村。很多村民都是靠它來較正自己家裏的時鐘呢!
只是,這一天……

(未完.待續)
註:歡迎投稿,來玩故事接龍!

2008年10月22日

路邊

路邊
一潭濁水淹漾之間
把黃昏
乏力的街燈
映照得閃爍
璀璨如
天上繁星

2008年10月13日

甕缸裏面裝甚麼?

星期六跟朋友到西貢潛水。地點是一處叫「甕缸」的海灣。香港的海域水中能見度不高,水很濁,這天也不例外。最濁的時候,海水彷彿奶水一樣白,水中能見度只有約一米,小美跟著前面的潛伴,只見其蛙鞋,卻見不到他的頭!在這種處境下潛水,很能考驗潛水員的觀察力和警覺性,所以雖然海底的風景難以跟外國潛點相比,小美還是十分樂在其中。(尤其是看到水中千千萬萬的浮游生物在努力地游呀游,實在是生命力的最原始的展現。)
你或會問:能見度這麼低,還有東西可看嗎?跟我來!

2008年10月12日

愛上.學

小美上星期四(10月9日)回到了闊別兩年的澳門大學,為的是給初入大學的同學們演講,課題是:「我是大學生!淺談大學教育的價值」。
回想自己的大學生活,可說是一生中最快活無憂的日子,也是最忘形地學習的日子。還記得初入大學,很不習慣那種「居無定所」的校園生活,感覺有點孤單、也有點迷惘。幸好傻乎乎的自己尚算懂得積極尋求出路,在眾多的科目和學生活動中找到自己的心頭好;於是一邊初嚐「步入學問殿堂的門檻」的滋味,一邊開始學習跟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學相處和共事。印象中校園生活十分寫意,雖然又是上課又是導修又是讀書組又是搞活動的,但彷彿總會有時間跟同學「全天候地」(就是沒完沒了地)在飯堂裏、在泳池邊、在草地上聊天談笑。也雖然困惱於如何消化艱澀難明的哲學文章、如何從首至尾地「熬出」一篇篇數千字的論文,但卻總是心甘情願地坐在宿舍書桌前啃書至夜深——直至同伴大嚷「宵夜食得啦」。
我愛大學生活,更愛惜它提供給我的種種學習機會。於是,除了主修的哲學以外,我還選修了好些不同學系的科目。我也加入了當時的中大社工隊,好讓自己延續中學時代當義工的志趣。除了上課、除了參與社會服務,我還跟朋友學攝影、學音樂、學電影、學太極,閒來也會學寫詩、學藝術、學外文。大學生活,好不精彩。
所以,當我知道現在澳門的大學生都愛從事兼職,甚至因而轉型變成「兼讀學生」,我心裏總替他們感到可惜。大學是探尋學問的最佳地方,大學生活盛載著一生人中最難得的青春時光——年少正是學習的黃金時機,是我們最應該全情投入於學習生活的時候。否則,「大學生」只會是個沒有內涵的身分,「大學生活」也只會成為沒有內容的日子。
衷心希望澳大的學子們都能過著好問好學、樂在其中的大學生活。

2008年9月23日

遠眺翻車、近觀魔鬼

小美上星期飛到了印尼的峇里島,為了尋覓難得一見的翻車魚(molamola或sunfish)。
之前第一次認識這條可愛大魚是在大阪海遊館中,只見其靜佇在大保護網中央,O形眼、O形咀、方形身體,再加兩度長鰭和一條闊如排筆的尾,一見難忘,便愛上了。因此自學會潛水後一直希望在大海中跟牠邂逅。最近幸得友人安排,我們一行八人就在中秋前後,踏上了這次尋覓molamola之旅。(因為牠們最常於滿月之時出現)事實上,這次外潛,可謂是3m組合,因為除了是may尋molamola之外,還有另外一m,就是manta ray(魔鬼魚),牠也是我們尋覓的另一目標。
之所以說「尋」,也就有落空的可能;所以我們一行人也早有「求不得」的打算,並訂製了一set道具給我們的教練兼領隊,強迫他到時扮molamola給我們看。(說笑而已!)
尋覓molamola,要到一處叫nusa penida的海灣,而在此之前,我們先到了另一潛點下潛,就是位處tulamben的liberty wreck,欣賞那邊豐富多姿的海底世界。(這次的照片很多都是在那裏取鏡的)
說回正題,終於到了第一天下潛尋m的時候,心裏滿是期待,也十分緊張。因為molamola出沒的海域都是水流較強和水溫較低的,當地的導潛也叮囑我們要小心「下流」(down current),若遇上了便要抓緊海床,慢慢往上爬潛回到安全的地方。果真如他所料,我們下潛途中遇著強流(strong current),好不容易才原隊升水,抹一把汗。雖然這天徒勞無功,但是我們都十分享受這種有點驚險也十分刺激的海底歷奇。
第二天我們更早便出發,希望避過太多的潛人群。(水底實在旺如旺角)才剛下水不久,就在大家都萬料不到的時候——水深不過二十米,水溫也仍然頗暖,牠卻出現了!還向我們慢慢飄移過來。因為我深怕把牠嚇走,沒有追近,所以只好遠觀其蹤跡。就在還來不及回過神來的時候,牠便又已經飄遠了。那一刻,實在太叫人興奮了,就是咀裏含著呼吸器,也禁不著喊了出來!wow!
這天正是中秋佳節。也是我們唯一一次跟翻車魚邂逅。雖然之後幾天我們繼續在附近海域鍥而不捨地尋尋覓覓,只是,牠,卻是芳蹤杳然。小美當然期盼再次跟molamola遇上,不過,就是曾經一瞥,也就樂上半月了。更何況,我們除了成功遠眺molamola之外,還近距離地目睹一條近十尺長的魔鬼魚在海裏盤旋游洩,來去自如,它的優美舞姿,至今難忘。
兩次奇遇,小美有幸錄得一點點片段,雖然效果不佳,但總算能跟大家分享分享!

如果嫌小美拍得不清不楚的話,可以按這裏,看看其他潛人所攝得molamola的真貌。

2008年9月3日

科技與誠信


作為多重身分的中大人,當我讀到如「中大推功課原創聲明,開發軟件杜絕抄襲」(明報14-8-2007)和「中大防抄襲系統全國賽奪獎」(香港經濟日報12-1-2006)的標題——而且還要是在中大的網站上讀到(彷彿是很值得光榮的事情),我所感到的,只是可悲。
你或許覺得小美太過感敏。當然,小美的情緒不純粹由這個中文叫剽檢通,英文叫CUPIDE(其實stupid)的軟件所引發。因為最大的問題不在軟件開發,而在於大學當局竟然下令從這個學期開始,所有學生的功課必須先自行上載至該系統,經「剽檢」合格後才可以遞交,否則不予批改。
剽檢通網站上說這可以「促進和堅守學術誠信」(promote and uphold academic honesty)云云,小美卻立即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更何況,小美堅信,學術誠信的促進,從頭到尾都不是科技所能達致的事情,無論那些科技如何高新都好!因為學術誠信所講究的並非某個人的行為是否能夠合乎規範(所謂「過關」),而是那個人的行事為人。行事為人講求個人的品格素養修為;如何促進提升,是教育的事情。如果我們的大學,連這種基本的教育任務都假手於一套軟件,那麼,大學教育所為何事? 
或者有人會說,那只不過是一個程序而已,如果同學沒有抄襲,做又何妨?更何況大學並非沒有向學生灌輸誠信的價值,剽檢通只不過是一個附加的檢測工具罷了。這種看法,仿似一個很擅長高新科技的家長在說:「我並非沒有向孩子訓示自律的重要,我自己研發的八達通書桌感應器只不過是一個附加的檢測工具而已。」對於工具的信任,所反映的正是對人的不信任。我們不信任陌生人,這是很能理解的。但是,我們所不信任的,是我們的所有學生,無一幸勉。(入大學讀書,彷彿就自動成為剽竊疑犯。)
從行政的角度看,一個檢測工具的廣泛施行或許真的十分簡單便捷有效;只是,從教育的觀點看,這種制度的實施,標誌著對於以互信為基礎的師生關係的扭曲和蠶食。孰輕孰重,看來 顯而易見。長久下去,如果我們的大學行政走不出這種唯工具是上的迷思,我們的大學,看來就只能訓練出一些更懂得開發高新科技的剽竊專家和黑客,而不能培養出真正有學者風範和學術誠信的人。這是我們這一個時代的悲哀。

2008年8月9日

捨.不捨

今天待在辦公室收拾了一整天,從下午到晚上,現在還不捨得回家。
事緣小美行將離職,所以必得在八月中展開「最後假期」前好好「收拾細軟」,準備撤退。
本來因為辦公室空間有限,東西不多,收拾應該不太困難。只是,小美現在的心情就好像在公園裏賴著不走的小孩子,遲遲也不願意把堆得滿滿的書桌和書柜加以清理收拾,所以弄成現在要開O.T.收拾的境況。
右圖正是友人早前給小美拍下的「蝸居照」。曾到此一遊的朋友都知道,小美的辦公室空間頗為狹小,並不像是十分值得留戀的地方。只是,小美在這裏待了兩年的光陰,彷彿已經在位子裏生了根。現在要把自己連根拔起,無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更何況,根,本已習慣了這裏的土壤,要移植到新的地方,面對截然不同的環境和不明朗的氣候,是否能夠適應、能夠繼續生長?面對著種種的未明,在這臨別的時刻,心情倍感悵惘。
當然,自己心裏明白,轉換土壤為的是要讓自己更茁壯地成長。雖說沒有了穩定的工作環境,換來的卻是更自由的發展空間。但願自己學會好好善用這難得的「自由人」身分,不會因為疏懶而荒廢學習、荒廢人生。(說「但願」,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唯有勤加自省自勉。)
想起蘇軾的詞,或者可以振奮一下自己的心情:「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2008年8月1日

冷對奧運

奧運愈近,小美愈想逃離像「紅」海的香港。(幸好不是身在北京。)
是某一年的某一晚,在《六十分鐘時事雜誌》中看到了奧林匹克如何在薩馬蘭奇手中變成一個國際企業;又是某一年的另某一晚,在電視上看到內地四五歲的孩子如何開始給「打造」成國家一級選手。從此對這項所謂「四年一度的盛事」改觀。從前看奧林匹克,只會望著電視中體操運動員的超凡身手嘖嘖稱奇;現在看奧林匹克,雖然仍會讚嘆運動員的出色表現,卻同時想到,一個人的所謂「成功」的背後,隱藏了成千上萬人的辛酸和沮喪。奧林匹克運動會,在小美眼中,再不純粹是一個國際性的運動會,而是一個給財團(包括政府)包裝成為國際體壇盛事的超級商品。
作為一件經過經年累月精心製作的商品(從其硬件配套到軟件配合也是),奧運或許有其值回票價的地方。只是,這種藉著掌控人們的愛X熱情(X=國、運動、人類、理想……)來賺大錢的作為,小美就是不敢恭維。「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究竟是哪一個世界、哪一種夢想?這又是誰的世界、誰的夢想?口號喊得愈漂亮,愈讓人感到喊口號者的虛偽和矯裝。
翻看youtube上關於北京奧運的相關新聞,比如香港傳遞聖火期間的陳巧文事件和社運人士被拒入境的例子,實在讓人感到不寒而慄:那種盲流似的群眾力量、那種小人式的管治手法,在小美的眼中,全都跟奧運精神(如有)背道而馳、相去甚遠。
的確,在舖天蓋地的宣傳攻勢下,我們都很容易沾染了奧運熱,為著奧運的到來感到興奮莫明。(老實說我已感到厭煩不耐)只是,如果我們再問,我們為何興奮?為甚麼喝采?(「中國加油」,加油在甚麼地方?)中國申辦奧運成功,是種怎樣的光榮、為何值得喝采?
只希望我們不會太簡單地把愛奧和愛國劃上等號,否則那只會使我們的眼光綑綁在或許同一、卻十分狹小的世界之內。

2008年7月24日

人權與人情

早一陣立法會通過了《種族歧視條例草案》,又再次勾起了小美對「人權」的思索。
提倡人權,似乎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只是,每次聽到相關論述,心裏總是慼慼然,卻是有理說不清。個人的感覺是,對於人權的重視,或許是出於對社會公義的關注、對弱勢社群的關懷,但是如果論述只一味強調個人權利(權利跟權益應該有別)的維護,甚至把這種考量像「王牌」般凌駕於其他的考量之上(例如其他人的處境、已有的傳統、改變的可能影響等),結果我們或者在個別待遇上的確更能獲得平等對待,我們的思維方式卻未必真能符合公正社會的公民身分和要求。愈加著眼於個人權利的爭取,或容易愈不體察別人的難處。若是如此,提倡人權豈不倒過來讓我們不講人情?
所以 有時候小美會想,人權是否真的具有那種王牌般的威力,足以成為許多社會行動的最終根據?還是我們還應該加入更多相關的價值考量,而不只把焦點放在「權」之上?比如早前貨運業的工潮,我們除了把它理解為工人權利的爭取,還可不可以視之為催促僱主體恤員工辛勞之一種方法?(兩種談判的語言可以很不相同)那一種論述較可取可欲?
這麼多問號,可見小美對這個課題還是未思考得透徹。在這個混沌的時候,正巧讀到蔡子強今天在明報的一篇文章,題為「中產只講著數?」。雖然他所談論的話題不同,但似乎基調跟小美的正不謀而合。簡言之,對眾多價值的關注和堅持,實有賴於一個愛講道理(而不只講著數)的社會,而一個會講道理的人,必然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2008年7月6日

花.心

小美收花的經驗不多(……盆栽反而收得多一點:p),卻因而更感花的貴重。事實上,每次收到的花都標誌著一個重要的日子,而每一束花裏頭也盛載著滿滿的情意。
例如博士班畢業的時候,家人送的……

臨別澳門之時,畢業班同學送的……

還有,從舊居樓下撿來的……

只是,像這次「明星宴」中,由四十多位同學手上接過一朵又一朵的燦爛的太陽花,確實是小美這半輩子中絕無僅有的經驗。(註)可想而知,在那一刻,小美是多麼的震撼!
花,縱然有凋謝飄零的時候;心,卻總可以回味花開燦爛的日子。
註:回想起來,小美還是有另一次的難忘收「花」經驗,那就是在澳大的時候,從十七位小天使手上續一接過她們親手自製的「金莎紙花」。(還播著金莎廣告的配樂呢。)

明星.飲勝

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經過連場的滂沱大雨,這天,天很晴。
這是十分值得紀念的一天,因為在這一天的晚上小美跟一眾mve的美男美女共同渡過了愉悅暢快難忘的一夜。

話說小美為了稍事休息,將要離開mve的全職崗位。同事於是邀約小美一聚,當作送別。料不到的是(註),當同事帶著小美步入這間不知道有沒有明星坐陣的明星酒家時,裏面已坐滿了齊來送別的mve同學!更料不到的是,他們身上穿著的,竟全都是「小美製造mve獨家專送『型』衣」!

這一夜,同學的笑臉、美妙的歌聲、哄堂的笑聲、還有真摯直率的分享和感想,全都牢牢地印在小美的腦海。憑著大家的這份厚重的感情,讓小美能打從心裏微笑著迎接未知的將來。滿懷感激。
小美回家的路上,閃爍的天蠍座正上中天。果然,明星。
註:藉著小美靈敏的天線,當然早料到該會有同學出席(哈!),沒料到卻的是那麼多的同學由遠至近地都儘量抽空出了席。當中有同學還要趕赴喜宴、有同學明早便要上機、甚至有同學是壽星仔!

2008年6月26日

東京的越南

小美剛從日本小休回來。(對,又是日本…)照片還有待整理和上載,但這次外遊的一個高潮竟在於因誤打誤撞而看了的一齣越戰紀錄片:「花はどこへいった」(英文片名:Agent orange--a personal requiem)。
預告片:http://www.cine.co.jp/hana-doko/trailer.html
英文簡介(一):http://www.cine.co.jp/hana-doko/english.html
英文簡介(二):http://www.frif.com/new2008/agen.html
事實上這齣電影並不算是很成熟的作品,可是,它所引起的思索,可說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雖然不是離愁,卻)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導演的丈夫是美國人,曾經參與越戰,目諸美軍大量使用含有劇毒的除林劑agent orange以暴露敵軍行蹤(或謂「枯葉之戰」),後來他重返越南,見證agent orange對當地人所帶來的嚴重後果。(他自己也身受其害,死於肝癌。)這套戲的導演似乎是想以這套反戰意味很濃的紀錄片,來紀念其無政府主義的丈夫。
映像有時候可以是很震撼的,如片中所見一個又一個因劇毒而天生嚴重畸形的嬰兒,以及成長以後的他們的生活實況。(google search here)
小美坐在劇場裏的一小時二十分鐘,經歷了情感的高低跌蕩……震驚、憤慨、無力、同情、驚訝、欽佩、難過、悲傷、孤獨……還有種種未能一一言喻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的生命經歷了一次重要而深刻的學習。結論是:又再一次赤裸裸地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從日文的片名直譯過來,其實就是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一首膾炙人口的反戰民歌。
以下是Peter, Paul and Mary演唱的版本,作曲者Pete Singer本人也有亮相,好歌共賞。


perhaps love

一首大學時代的喜愛歌曲。


Perhaps love is like a resting place
A shelter from the storm
It exists to give you comfort
It is there to keep you warm
And in those times of trouble
When you are most alone
The memory of love will bring you home

Perhaps love is like a window
Perhaps an open door
It invites you to come closer
It wants to show you more
And even if you lose yourself and
don't know what to do
The memory of love will see you thru

Oh love to some is like a cloud
To some as strong as steel
For some a way of living
For some a way to feel
And some say love is holding on
And some say letting go
And some say love is everything
Some say they don't know

Perhaps love is like the ocean
Full of conflict, full of pain
Like a fire when it's cold outside
Thunder when it rains
If I should live forever
And all my dreams come true
My memories of love will be of you

2008年5月27日

眼淚的意義

今早收到出版社同事來電報喜。事緣我們正在籌備當中的一系列澳門德育教材,初小部份已經印行,並送到學校。據同事說,學校的反應比預期好,另外還有一些學校也希望轉用我們的教材。聽罷這消息,小美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就好了,你們大家的辛勞總算得到回報了。」的確,負責輯編的同事一直都很盡心盡力地幫忙,使編寫工作中的很多難題都能夠迎刃而解。我實在佩服他們的投入和盡責——絕對並非只為「做好呢份工」。
駕車上學途中,小美再回味這個好消息的時候,不知怎的,流下淚來。那是「喜極而泣」嗎?不算吧。因為小美雖然感到欣慰,卻未至於「喜極」。事實上這些消息只能算是初期回應,學校真正起用後會不會怨聲載道也當未可知。(或者是我憂患意識太強?)再細細咀嚼,發現原來眼淚所代表的或者應該是「終於鬆一口氣」。幫忙編審這套書,其實只因一個偶然的機會,卻因這偶然的機會,成為了小美所放不下的擔子。從來未做同類工作的我,戰戰兢兢地跟一眾同工上路,過程中遇上不少難題和叫人沮喪的時候。可幸的是,從中自己也漸漸學會了合作的藝術。(這可是一門很難學好的功課。) 直至真的要把稿件付印,小美心裏還是十萬分不踏實, 生怕自己的角色和責任有哪裏做得不夠周全。加上出版的時間實在緊張得過頭,所有工作都是fast forwarding般進行,讓人很不自在。或就是因為心底裏的這份無形壓力,讓自己有好一段時間頗感困頓。也或就是因為這份心情,小美在這一刻最真切的感受,其實並不是喜,而是一份莫明的釋然。彷彿繫在身上的一塊石頭驀地給鬆綁了,感覺輕省了不少……卻同時有另外一份很微弱的惶恐彷彿正在另一角落冒起,到底箇中原因何來,意義何在,還有待細細咀嚼和思索。

2008年5月23日

1.5號契媽的罪過

這麼可愛的小人兒,很難想像他的契媽竟然會如此不稱職:第一,在他出生的那天,沒有第一時間歡迎小生命來到這個世界;第二,把他的滿月的日期記錯了;第三,出世了這麼久,也沒有帶他來小美部落坐坐!
……對,這個不稱職的契媽正是小美。
事緣上個月小夥子竟然選中了小美到北京公幹的日子(4月20日)來到這個世界。小美縱然等了足足八個多月,也只好望洋輕嘆:不能第一時間跟他say hello。小美回港後,卻因為瑣事太多,到目前為止總共只探望了小夥子一大次。早兩天心想小夥子正好要滿月了,便打電話給他媽,想跟他說聲滿月快樂。怎料話筒對面的人說:「尋日咪滿左月law,咁都唔記得!」小美對著話筒,實在無話可說……(可以想像一個正在滴汗的小丸子)所以,小美不能再錯下去了,一定要帶他跟大家見個面,說聲好(噢,只是他睡著了)。小美每見小生命來到這個世界,都感到原來生命是十分十分奇妙的——magical and wonderful,奇妙得難以形容。而成就這份奇跡出現的母親,也真的是很艱辛的,很值得我們尊敬。所以,我們都要孝順媽媽呢。(那爸爸不是要抗議了嗎?! :p)
e.g.知道為甚麼小美是1.5號契媽嗎?因為小人兒的母親,跟小美和另一位摯友都是「老死」,自然我倆對小可愛都甚為疼惜,小美怕若自稱no.1,會給人投訴呢。於是,解決方法就是:1+2 / 2 = 1.5!

禍兮福所伏

上星期小美坐小巴,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八達通暫停,因為那天要為賑災籌款。這直是種「強逼捐款」的做法,因為許多人(如小美)因八達通之便已久未帶零錢在身。
***
最近收到朋友轉來電郵,內容提及某某比某某的賑災捐款多了幾多,某某又比以前在某次外國賑災捐款少了幾多。文章所得的結論就是:捐得多的就是愛國,捐得少的就是無情。
***
小美對這類的做法和說法感到汗顏。究竟捐款的意義,守重於「捐」(動機)、還是「款」(結果)?如果我們評斷善惡的判準只在後者,那麼,這個世界是可悲的,因為唯有有錢的人才可以是善人。如果捐款並非出於自願,而是礙於情面、規矩、甚至是滑稽地「沒有零錢」(如上),那麼,這個世界也是可悲的,因為人將無從體察「自願自發」的可貴。
幸好,我們還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志願的紀律部隊人員正準備出發北上參與救援(可惜成不了多大的話題)。那總為我們的價值教育提供了另類思考的成例。(小美實在佩服那些志願人員以及他們的家人面對危難的勇氣。)

2008年4月19日

人在北京

圖:移動中的碧桃在移動中的北京(在車上拍的)

小美終於有機會寫Blog了,原因不單在於「溜」了出去,更在於新的經驗能帶來新的體會。
事實上小美來北京不下三次了,又怎麼會感到新鮮呢?實情是,最近的一次踏足北京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想著想著,才發現「久遠」的真實意義:那時候還是個天真「爛玩」的學生呢。:>
甫下飛機,即感到眼前的北京壓跟兒就不是我所曾到過的北京。只說那個機場就已經跟香港機場太相像了,走在裏面,彷彿我從未離開香港。然後,走出機場,坐上計程車,高速公路又把我帶回大嶼山。幸好,還有四周的景物:「半天吊」在暮靄中的夕陽,一排又一排無盡的白樺樹,一小片一小片的小白花,和那只稍露一面的桃花。沿路景色實在太美,讓小美堵車堵得很愉快。
不過,又只過了不久,小美就能確知自己的確身在內地。要不然,四條行車道不會變成六條(因為兩邊的路肩都變成了快車道),開斗貨車上載的也不應該是幾個修路工人(高速也可以這樣?!發生意外便危險了),還有,行車天橋上不會走著成串的行人,公路上飛奔的也不會是輛沒掛車牌的BMW。

2008年3月24日

家在MVE

價值教育(MVE)的兄弟姊妹終於登場啦!
上星期趁著MVE同學入營靜修(是靈性教育單元的一個環節),小美跟同事也湊湊熱鬧探營去。對於同學而言,這個camp除了是課程的一部分,彷彿也是他們的畢業營,因為他們都是碩士二年班的同學,將會相繼在這年內完成課程——也就是畢業o羅!;>
為了預祝他們順利畢業,小美於是連夜趕製了一件班衣給大家,以作為這兩年「同學同樂」生活的一個小小的紀念。老實說,小美對設計實在是外行中的外行,把logo改了又改,就是直至已經送出去印製了,心裏頭還是不踏實……印出來的效果可會不太好?同學會合穿嗎?設計是不是太幼稚了點?一連串的問號。不過,小美仍然相信,作為紀念,同學應該都會感到喜歡的。(一向認為,意義是價值之源。)
終於在臨離營前把班衣都送到同學手上,沒料到同學高興得即時便穿到身上——我一個一個地觀察……竟然全都合身!(唔…大部分吧。)更讓小美感到訝異而欣喜的是,這個有點老土(該屬全不入流)的設計,穿到各各不同的同學身上,竟然感覺十分和諧順眼,份外合襯!或者你會說,這只是小美的主觀意願罷。小美卻必須強調,這實在是全憑同學的真摯感情和親切笑臉而成就的!(唔…除了那位快要悶壞了的小弟弟吧?)
對,這就是MVE,小美在香港的家。

2008年3月19日

氧氣瓶

自從農曆新年往菲律賓潛水回來,便彷彿走進了潛水時的必要裝備裏去——氧氣瓶,也就是潛水員常說的tank。
「氧氣瓶」其實是不太確切的叫法,因為那裏頭裝的不是純氧,而是我們一般呼吸到的空氣,唯一不同的是,裏頭是加了重壓的空氣(pressurized air),為的是以最小的空間儲存最充足的空氣供潛水員呼吸。
二月中回來以後,太多原本丟在一邊的工作要完成,同時也發生了太多事情,更要緊的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也要儘快作出決定……感覺彷彿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已發生了半年的事情一樣。直至現在,還似乎未有停下來喘息回氣的空間。所以,本來想要跟大家分享一點前面post過的「無言的邂逅」的發生經過,以及我在菲國的所見所聞所感,都還未有恰當的心情和時間。
……現在還得去處理一些事情,唯有待續了罷。

2008年1月23日

未有忘記

還記得在零六年底,小美在兩星期內經歷了人生中的大悲(親人過世)與大喜(好友出嫁)。
http://mayinhk.blogspot.com/2006/12/blog-post_08.html
http://mayinhk.blogspot.com/2006/12/blog-post_16.html
剛剛過去的這星期,小美又遇上了差不多的人生境遇。
上星期三是大學O'camp老友結婚的大日子,老友熱情地邀約小美參加婚禮,跟他分享喜悅。只是、可惜……逢星期三也是小美上課的小日子。小日子當然不比大日子重要,不過,對於一個小小的教員而言,這小日子所要承擔的責任可不小。加上小美日夜趕工備課和批改作業,弄得蓬頭垢面的,實在見不得人。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沒有出席婚禮。罪過,罪過。我可是很喜歡出席婚禮的(婚宴除外),尤其是那些簡單而溫馨的婚禮,總叫人感動得不能不哭。只是、可惜,小美這次卻是非不得已地缺席了。但願老友經歷了一場足以讓他懷念一世的婚禮,也但願老友跟夫人白頭偕老。
***

還記得那時候L有著一個土土的中文名字,也留著個土土的鮑擦頭。他既是個半唐番(每句說話也夾雜著英語),也是個大細路(從來不愛循規蹈矩)。那年我還是個新老師,卻碰上了他們這班既不懂、又不愛學中文的學生。班上個個是「精英」。L是他們當中最不守課堂秩序的一個。
雖然已經中三,但他的中文水平卻只有小學程度。跟他的許多同班同學一樣,自感程度落後形成他們自信心的失卻,結果是更討厭上課。對L來說,中文課應該是最最沉悶無聊的一課。為了要引發這群小朋友學中文的興緻,小美當年實在耗盡了心思。其中一次,我把一份行文尚算流暢的星座專欄用作閱讀材料——大家朗讀文章從未讀得這麼起勁。又有一次我向他們解說「浮生六記」中的「閒情記趣」選段,希望他們能對古文有一點點的親近。L一邊聽著我解說作者童年時的玩意,一邊大叫「黐線!」我這個老師卻是滿心滿足——總算能讓他努力閱讀,專心聽課。(對他而言,那已是很艱澀的文字。)還有一次L又在課堂上搞蛋,我便特意選了一個他一定認得的字,請他默寫在黑板上。他老大不願意,三催四請之下,他終於站到黑板前,並用盡空間地把那字打橫地寫了出來。我猜他當時正想看看我被觸怒的可笑樣子吧,可惜這小把器對小美而言卻不管用。我稱讚了他一下,說他寫得正確,但以後可不要我躺著來改簿。大家哄笑了一會,便又繼續上課。深刻地記得在那一節餘下的時間裏,他是那麼份外地安靜留神。
任教了一年,小美便離開了。不久,他們也畢業了。L跟朋友同到蘇格蘭升學去。我跟同學聚舊的時候,見過他一次,他還傻笑著跟我投訴說,那些老師真的會檢查他們在蘇格蘭裙下面到底有沒有穿褲子。高大的個子裏頭還是住著那個大孩子。
L是個逢老師都說難搞的學生,可是L卻也是個很可愛率真的學生。小美不知道在他這般年輕短暫的人生裏遇到了甚麼樣的艱難,也不清楚他內心到底有多麼的孤單。只是,小美很清楚那天當m來電說「L走了」的時候,心裏的那份難過和無奈,著實足以凝固窗外滿天滿地凜冽的寒風。

2007年12月13日

蛾與我


在家門口
巧遇白蛾
驚艷
蒼白裏的閃爍

「累了?」
「累是累了,卻不是乏力,只是未知方向。」

綠葉可是溫柔的歇息的故鄉
還待

清理.青里

很難想像,一個課室可以清理出放滿一個操場的雜物!
經過篩選之後,很多廢物必須加以清理。自校旁邊有一個小型的垃圾站,只是,為免清潔工友搬運吃力,大件的東西我們都要自己勞手,送到村口的垃圾收集處。由於自校位處山上,從學校後門徒步走到村口,需時約十來分鐘。只是那是一條彎曲陡斜的陝小村路,加上我們推著的是滿載大件雜物的手推車,下坡的路,實在難走。(有幾趟還差點發生「交通意外」!)走到目的地,剛好有幾位清潔工友在工作,他們見我們幾隊人馬上山下山的,便問我們還有多少廢物需要處理,好讓他們有個打算。其中一位工友還詫異地說:「肥仔不是天天都在搬嗎?還有這麼多?」(他口中的「肥仔」就是圖中的大個子:綠林中人,自校的建校成員之一。)我聽著工友的發問,心裏對「肥仔」不勝佩服。我們只來工作一天,已在心裏喊難,他卻是每天都這般「走上走落」,那份刻苦的建校精神,可想而知。
孔子說:「君子欲納於言而敏於行。」這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2007年11月20日

自然.學校

上星期日幸得老友相陪,膽小如鼠的小美終於如願以償,造訪剛剛成立的「鄉師自然學校」,並當了一天的雜工。(這天其實是「自校」的義工服務日。自校是一群熱心教育的老師籌辦的一所「另類」小學,提倡情意自然教育,有興趣的話可瀏覽以下網址:http://www.gaiaschool.org/)
自校的校舍前身是一所鄉村學校,座落在一個小山崗之上。我們緣著指示步上樓梯,頭上傳來滿耳的雀聲——噢,好一大群紅耳鵯在歡迎我們呢。校舍有前後兩個操場,前者景致開闊,後者樹影婆娑,還飄散著幽幽玉蘭的香氣,確實是學習的好地方。
樸素親切的校長一葉跟大家交代今天的勞動意義(享受勞動、從中嘗試跟外界重新建立關係、勞逸相間)和程序以後,我們便分頭工作。由於自校剛成立不久,很多舊校遺下的東西還未清理,校園的好些設置似乎也尚待修整。我們那天所完成的工作並不算多,只幫忙清理了一個教室的雜物。不過,小美的收穫卻很豐富。今天先說到這裏,還待下回分解。

2007年10月24日

感激

仗著大家的祝福,小美過了一個非常美好的生日!

2007年10月17日

也談價值

中國人向來價值觸覺敏銳,因為我們的社會中仍然流傳著價值意涵豐富的文化傳統和語言。(都值得我們好好珍惜和學習)
比如中國人一向重視親情。一年之中,我們很多重要的節日都與此有關:新年、中秋是團圓相聚之日,清明、重陽則是慎終追遠之機。
讓我舉一個更細微的例子。在巴士上用作逃生的緊急出口,英文叫作 “emergency exit”,中文卻稱作「太平門」,當中包含著的不僅是對意外事故的忌諱,還有的是對上下平安的祈願。
以上所舉的價值例子,對我們而言不一定十分顯明,但是我們肯定,曾幾何時,在我們的前輩中,總曾有人作過這樣子的價值思考。要不然我們不會有機會享受這些節日,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用語。
你可曾覺察,原來生活裏充滿價值和價值思考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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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快要受刑啦! >_<

2007年10月2日

竟然悲哀

星期六的好節目當然就是工作啦。(這當然是違心的啦!)
上星期六回校工作,才知道這天原來是中大的本科資訊日,是各學院開放給高中學生參觀的日子。路上滿眼都是拿著紫色中大環保「禮物袋」的小伙子,讓小美想起當初自己初入大學時的日子。不同的是,以前根本沒有甚麼本科資訊日。(還是我傻得完全不知道?)
其實不少大樓外幾天前便掛上了「文學院歡迎你」諸如此類的banner,只是小美後知後覺,不知道這些banner的用處而已。星期六那天,從停車場走到辦公室的一段路,路上望著滿園的banner和各院系的poster,聽著學生們在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的學系吶喊助威,走入電梯,再望望電梯按鈕上的小形廣告(指示學系所在樓層)……電梯在二樓開門,牆上大字寫著「地理及資源管理系」……心裏忽然感到有點悲哀。
哀現在的大學為甚麼要像補習社般把自己裝扮得花招展地招攬學生,哀現在無論小、中、大學都時興banner文化和形象裝飾,(也哀因而造成的資源浪費,)就連那個「地理及資源管理系」我也看不順眼——心裏咕嘀,地理系為甚麼要變成這樣的以應用掛帥的學科!?不知道將來甚麼時候,心理系或者會變成「心理及人事資源管理學系」,數學系變成「數學及數據管理學系」,連哲學系也會變成「哲學及思維管理學系」!正當教院不斷要求升格為大學的同時,大學是否正在降格成為技術學堂?而所謂「大學」,到底除了是提供方便畢業生工作的「資格」(qualification)的地方,還是甚麼?

2007年9月11日

仍未開學


久違了!「或者.美/總要.美」這個園地實在雜草叢生,小美這個小主人卻是無暇整理和栽種新品!好,今天就讓我偷個「閒」來寫點東西吧。

相信大家都已經開學,無論你是教書的、還是讀書的。小美當然也已經開學,只是,小美的心情還是未肯開學…仍然留駐在暑假的美好經歷當中。簡單說,就是心散!不過,工作還是要完成的,課也得好好地準備,就是感到「身不由己」,趕忙地完成這完成那,卻是找不著生活的重心。重心在哪?小美認為,重心並不在於找到一些尚待完成的任務或目標,而是在於能夠順心、自在地過生活。這樣的話,就算生活節奏是多麼的急速,總能夠淡定地應付自如。(就是欠了這份「定」,正在努力學習中)

還是談談我的美好時光吧。大家看↑!這就是 may underwater了。有點傻傻的吧?八月初,小美剛從北海道小休回港,接著便又跟朋友一起到菲律賓的薄荷島潛水去。從未到外地潛水的我,臨行前實在緊張又興奮!四整天的完全海底旅程,除了潛技有所改善以外,還遇到了許許多多的大小生物。其中最為深刻的莫過於跟這一大群成千上萬的jackfish遇上:

好震撼的場面!



其他的還有:期待已久的海龜(原來牠在水中行動快如閃電)、讓我想起阿三的雞泡魚、有點可怕的鰻魚、奪目的獅子魚、超微型的魷魚、超超微型的珊瑚蝦,和種類和形態都多不勝數、七彩鮮艷的珊瑚魚(包括從未在香港遇上的小丑品種)。




海底世界的吸引,除了可以跟四處游走的魚群一起共舞之外,還可以欣賞到千百種目不暇給的「不會動的動物」:珊瑚。尤其是軟珊瑚在水流中的飄逸的姿態,實在迷人!

你說,徘徊在這樣的美好時光之中,叫人怎會有心情開學!?
(另一個小美在說:要不得!要不得!)
註:有沒有留意最近一個港台節目《海底漫遊》?錯過了可以到下面的網址重溫啊:
htp://gbcode.rthk.org.hk/b5i/www.rthk.org.hk/rthk/tv/seaworldodyssey/

2007年8月6日

松鼠過馬路

小美又見到奇景了!今早就在我把車駛進校園的時候,看見一隻小小的啡色松鼠從路邊右方的樹林「piu」~「piu」~「piu」~的就走過了馬路的另一邊。彷彿很忽忙的樣子…唔,是要趕往跟家人吃早餐嗎?還是…森林世界的紅緣燈正在閃?哈。小美想到的,只是:幸好牠是蠻聰敏的、腳步也輕盈健捷,要不然……真要阿彌陀佛了!

潛入海底世界

小美又做「潛艇」一段日子了。(你知道「潛艇」是甚麼意思嗎?在我當學生的年代,「潛艇」就是那些「不浦頭」的人物,他們不上課,不社交,平常難得在校園見到他們,除非考試!)
實情是,小美小休渡假去。去了哪裏?遲些告訴大家。這次只跟大家分享我早在旅行前已post上來的照片。(出發前都沒時間寫blog。)只是,我得聲明,照片都不是小美拍的啊!(我還未試過在水底拍攝呢。)照片其實都是從香港的一個潛水網找來的,為的是跟大家分享我上一次潛水時的所見所聞!(模擬圖片是也)像下面這隻海綿海星,我見到了三隻!實在太可愛了還有小丑魚也是常見活在海葵裏的可愛魚類。據說香港的小丑魚跟其他地方的性情很不一樣,牠們都不怕人,還會跟著你、甚至鐺你的潛鏡!(我試過!)

還有一件奇事趣事必得跟大家報告的,就是,正當我們在船上小休的時候,遠遠看見岸邊岩石灘上走出了一個人,他揹著背包,穿著跟平常的行山人士沒有甚麼不一樣的衣服。只見他步履輕盈地走到滿佈岩石的海邊,眼見沒路可走了,「噗通」一聲便跳進海裏去!是千真萬確的事呢!他就是這樣,揹著背包,穿著整身的衣服和鞋子,游呀游的,就游了過另一邊的陡峭岩石中間,上了岸,繼續走,還向我們揮手呢!真是好身手!然後他還向我們展示了如輕功一般的走路技法,在彷彿沒路可走的陡峭岩石中間向前走去!再看清楚一點,他唯一的游泳配備,原來只是一個泳鏡!天啊!對於小美而言,這位俠士的「水陸兩棲式」的行山「武藝」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後來再發現,隨著他來的,還有其他俠士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英雌在其中。哈)





2007年7月8日

夏.綠

終於有夏天的感覺了…在家裏,開著電風扇,冒汗依然。(愈來愈享受流汗的感覺。)
這陣子香港又是晴又是雨的,天氣陰晴不定。對於人類來說,這或算是壞天氣,因為會帶來好些不方便。(街上常見沒有帶備雨具的「落湯雞」。)對於植物而言,卻是生長的大好時機。走到街上,路邊、山頭的野草、野花,生意盎然。喜愛新葉那抹嫩綠,也喜愛花開得燦爛。留神細看,微小的生命,都在展示它們茂盛的生命力。左圖就是在我家門前的路邊拍的。那天雨後散步,甫出閘口便遇上了這群穿上綠裙的黃精靈。精神為之一振。

2007年7月5日

微.波爐

昨天小美為一個用了超過十三年的微波爐給丟了而感到失落。
你或會問,只是一個破舊的微波爐吧,丟了有何足惜?
對,也沒甚麼足惜的,如果這個爐不是當年我用有生以來第一份全職工作賺來的錢買來送給爸爸的話。
為甚麼要選擇買微波爐?唔…或是因為年事已高的爸爸曾因沒記性而忘了關爐火,險些闖禍?記憶已模糊,總之,就是希望有個安全又方便的煮食工具,讓他不用動輒開爐火。還記得因為當時爸爸眼已不靈光,看不清楚控制板上的按鈕寫著甚麼字,於是我便買了些貼紙貼在按板上作為記認。結果按板上就貼滿了麵包、飯碗、青菜、雞……等的圖案。(我自己倒是很滿意這個安排的。)爸爸跟媽媽因此很快便學會了使用這個新工具。
可惜,爸爸用不了多久那個微波爐,便走了。那個微波爐卻「服務」了我家超過十三年。每次回家,看到貼滿貼紙的按板,都不其然想起爸爸,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念著他。
破舊的微波爐丟了或者真的不太足惜,可惜的是,那堆貼紙和背後的溫暖回憶,從此便只有留在小美心中了。
註:今天小美便要回家教曉媽媽用那個新買來的微波爐了。到時候按板又會是一堆貼紙的模樣…

2007年6月30日

放牛

小美應該正在埋頭苦幹的…只是,在家裏對著「非人腦」苦思文章的時候,門鐘響了,

「叮噹!」

「送掛號信!」

「嗯。」(掛號信?)
結果,接到手上的是兩件愛不惜手、分心非常的東西。(其實都是自己在網上訂了的東西啦,都忘記了。)

第一件,是放牛班的春天的原聲CD。(正在聽著呢,好迷人的聲音。)這是一套拍得很不錯的、故事也很美麗的一齣法國電影。它的法文原來叫作「合唱團」,記載了一個音樂老師跟一群野孩子的故事。裏面也有很多好聽的曲子,有空可找來看看。

第二件,也是一齣電影,不過是一套紀錄片。英文名叫deep blue。小美最近不是迷上了潛水嗎?這套片有很多震撼的海洋畫面。雖然有些會覺得慘不忍睹,卻同時會讓人感覺自然的神妙和人的渺小。這裏有電影的預告片,可以一看:http://www.miramax.com/deepblue/trailers.htm
好了,先說這麼多。小美要乖乖回到「正經事」上去了。嗚。

2007年6月25日

想飛

六月在澳大是考試的季節,大家經過一輪「激戰」,不知道現在是甚麼光景?
最近兩位小朋友到中大造訪兼郊遊(見右圖),現在相信已身在台灣。對呀,現代社會就是這樣「流動」啦。 聽聞小二的同學也已經遊學完東洋,回到澳門了吧?不知道會不會把哪一隻迷糊的小飯糰遺留了在日本?(日本人可很喜歡吃飯糰呀,小心!:p)
幼三同學似乎便沒有這樣幸運了,才剛第一次出戰實習完畢,緊接著要考試,現在還要上暑期班呢,辛苦了!可也要記得,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就算刻苦一點,也要好好地走下去!不知道你們下年給分派到甚麼學校實習去?告訴小美一聲……那裏可能有我的「線眼」呢。哈。
有沒有發覺這幾天的天空藍得可以?真想借來老鷹的翅膀,從辦公室窗口縱身而出,飛到白雲端去。(才發現窗外站著了幾個人……不要誤會,大廈外牆維修,他們乘吊車從天而降而已。哈。)

2007年6月19日

時間長廊

某個星期天回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走廊舖滿了藍白尼龍布。若不是知道大廈正在裝修,還會以為擅長「包起」建築物的藝術家Christo來了中大!(其作品見下圖)


雖然不是藝術裝置,這條「非一般地」漫長又靜寂、還整齊又一貫地舖滿布條的走廊卻是蠻有美感的。走在上面,彷彿走在時間的長廊之中。
可曾閃過這樣的念頭:「若果生命可以重新再活一次,我寧可從頭開始。」走在尼龍布條上的那一刻,小美的確閃過這樣的念頭。現在回想,那大概是在一課自己頗不滿意的教學之後的晦氣說話罷。
有時候,我們總希冀失敗的經驗不曾出現,自己可以有一個「乾淨」一點的開始。這種想法的問題並不在於其不切實際,而是在於其不能體察失敗的價值。正如在教室(或家庭)中,老師往往沒等孩子把錯字(或錯的答案)寫完,便已經把它擦得一乾二淨,命令孩子重新開始。這種舉動或出自愛顧之心,只是,從教育的觀點看,實是不智之舉。
第一,孩子將不能從後果中學習,並且將因而連帶失去學會為後果承擔責任的機會。
第二,我相信,人生中許多比較重要的事情,都不是試了一次便能掌握得當、得心應手的,愛情如是(不是說一定要換畫才有第二次!)、教學如是(我一直在試)、是非判斷如是(我們都不斷在試)。它們全部都必須在不斷的經歷之中不斷的加以反省和自我完善,才能看得見自己有丁點兒的進步。對於這些事情的學習而言,失敗經驗是十分有意義的。因為我們在失敗中所體會的痛楚、失落和沮喪,都在告訴我們要好好完成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當中的體會愈深刻,價值愈顯明,要堅持下去便愈有方向——雖然我們或仍未清楚怎樣才算作最好,但是起碼我們知道自己那些地方未能做好。教學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課前的緊張和課後的惆悵,或許正源於對自己怎樣才算好好地完成教學工作的殷切期望。如果一日我們對教學上的失誤或未見圓善毫不動容的話,或者也就是我們應該離開教學崗位的時候。所以,失敗的經歷對於過去的自己而言或是一次不良的學習紀錄,可是,失落的體味對於現在的自己和將來的自己而言,卻很可以是個人成長的「營養補充劑」,若吸收良好,或能幫助自己走出過去的不足也未可知。
當然,有時候我們的感受也會失準,正如我們或者都曾為不值得感傷的人而感傷。只是,(同一道理,)只要我們懂得細細品味和慢慢領會,這些失敗的經歷,將能讓我們的感受力和箇中的理解力逐漸成長。這正是小美學習接納(以至擁抱)自己的不足,繼續勉力前行的理由所在。

2007年6月9日

「戲」言

兩口氣之間連環看了四齣電影。《死亡筆記》一、二,《姨媽的後現代生活》,還有《代課教師》。看得最感滿足的是《姨媽》。
《代課教師》以內地荒僻鄉村作背景,不算是新的題材,按故事內容而言,跟《鳳凰琴》相距千里,不可同日而語。主線過份簡單,欠缺發展,顯得乏味。尚有吸引力的,倒是那群小孩的鬼臉、那兩條水牛和那湖岸之鄉的景色。
《死亡筆記》以同名漫畫改篇而成,主題頗具爭議性,劇情發展也有點懸疑的成份,可以一看。相比而言,第二集比第一集好看(這似乎是較少見的。通常是續集較難拍得好。),原因是它能夠以多線發展,舖排較為複雜,也因而更能顯出懸疑的效果。第一集只集中交代主角kira由隱形執法者變成獨裁者,過程並不具說服力,看得不太過癮。第二集加入了不同性格的死神,以及第二kira,劇情較為緊湊。其中,演L的男主角比演light/kira的來得自然和討好。
較之前三者,《姨媽》是一套高幾班的佳作。我不是許鞍華的影迷,但這部戲在選角、編劇、以致故事組織和表達三方面都頗為出色。斯琴高娃演活了姨媽的角色;周潤發的演出雖然是有點過了火位,卻是很能滑稽地表現出那種迂腐男人的「格」;就連趙薇的客串,也叫人有點驚喜。(起碼我差點認不出是她。)還有其他的演員…這又叫我聯想到,內地出色的藝人,實在如恒河沙數。(香港的藝人呢?) 整齣戲(除了末段)由荒誕與諷刺所組成的「笑料」貫串而成,笑中有淚,喜中有悲。看了戲以後,讓我對大陸式集體主義多了幾分同情和諒解。只是,每當我想及劇中境況跟現實有多麼接近的時候,心裏的那份悲哀,便總是揮之不去。

2007年6月3日

歇息

一晃眼便是一個月的時光,竟然這樣就過去了。要不是因為不願意讓這個園地給荒廢了,也不會覺察日子流逝如斯。想起西班牙畫家Dali的一幅作品:

時間的確不能用時分秒來計量。

這幾個星期,生活裏充塞了種種截然不同的經驗和省思;自己走過了的日子,彷彿不是由自己雙腳走出來的,或者更像是水流中的海馬,飄任水中,隨著水流給飄送到不同的角落。有時候會為身不由己而苦惱,卻也有時候會為新鮮的經歷而興奮,更多的時候,面對著下一刻的不確定,百感交雜。
於是,小美容讓自己稍稍歇息一下,在這個本該努力工作的星期天下午,獨個兒在辦公室,讓自己的心情在字裏行間沉澱,留待日後慢慢細味和思索。

後記:往往最透不過氣的時候,也就是最記掛對岸的人和事的時候。最近在網上看過《鏗鏘集》關於澳門的報導,越發替澳門的狀況和小朋友們的前路感到惆悵。有空的話,請捎來片言隻語,讓小美知道,大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