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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9日

曾幾何時,我的一位舊同事喜歡跟學生說一個故事,大意是:桃山上的猴子群不知哪日出現了一條新的規矩,初來甫到的都要給刮一大巴掌。最初,有猴子抗議、質疑、拒絕,但日子久了,大家都習以為常,還會為規矩辯護,甚至添油加醋:「新來嘅當然應該打,打鑊甘至啱添。」
************************
一個壞的公共政策,或只是構成我們生活中的一個小不便。但是,如果我們從宏觀的角度看,它其實是對基本公民權利的無理剝削。受苦最深的,往往是社會的低下階層。
為著政府強制市民在進出政府設施時以「安心出行」登記這個絕壞政策,我曾經致電1823、平等機會委員會和申訴專員公署。我的問題很簡單:安心出行app只能安裝在某些型號的智能手機,如果市民因不擁有那些型號的智能手機而遭拒絕使用設施,是否侵犯了市民享用公共服務的基本權利,並構成歧視? 其中,平機會的回覆最最顯出它的無能:雖然平機會主席朱敏健曾在電台節目指,做法會造成差別待遇 ,但非現時法例受管制的範圍,所以他們不能跟進任何相關投訴。
1823的職員則告訴我,場地的負責人有酌情權,可以處理沒有手機的個案,因此不構成歧視;但市民需要預留足夠時間讓職員核對資料。(只是,我昨天就遇到一個案例,一位母親帶孩子到運動場跑步,她因為只有一個手機,給孩子登記了安心出行之後,她因不能登記就被拒進入。)
唯一接受投訴的是申訴專員公署。他們說,如果市民希望公署立案主動調查,可以書面形式申請,他們會跟進投訴,電郵是:complaints@ombudsman.hk
活在今日香港,讓我們還有能力發聲的,試著守護那些最需要我們守護的人吧。

2019年9月16日

或許,我們都應該痛哭一場


今天已是第七次自願受「針刑」。
事緣肩周炎久久不癒,朋友建議往看中醫針灸。「不過會好痛喎,仲要捱好多針」怕死的我,當然不願捱痛。只是,當其他方法已經窮盡,唯有懷著拼死無大害的心情,放手一博。針灸師是位手勢很到位的年輕女醫師,待我很好。但是,正因為她針針中的,每每還要再下一城,錐入痛處;所以,每一針都夭心夭肺,痛得我死去活來。第一次去給她施針的時候,我已經一路大叫大嚷,連粗口都避不了。我唯有一邊叫一邊賠罪。往後每一次進入診療室,都是一次心理爭戰;每一次等待她下針,都是一次靜默的恐慌。接下去的,就是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
今天,醫師預告,按我的反應來說,深層的傷患已經浮出來了,所以應該會更痛;但是,這也表示終點在望了。終點是否在望我還未敢肯定,但是,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就當我還在呺叫的時候,醫師溫柔地給我遞來一片紙巾,「先抹一下眼淚」——原來我已痛得眼淚直流,自己還懵然不知。淚水湧出,是身體對痛楚的自然反應。只是,淚流了出來,抹掉了,才發現自己真的想哭,是悲傷的哭、無助的哭、委屈的哭、心痛的哭、不憤的哭……眼淚成了心靈的小煙囪,讓積壓多月的鬱抑,終於有了逃竄的出口。哭過後,身心彷彿得到憐惜,舒泰了一點;心靈也彷彿得到拂拭,澄明了一點。縱然面前還是一個政治死結,縱然街上的冷酷異境依然歷歷在目,縱然無數年輕的靈魂仍然受苦,縱然自己還是那個啞口無言的失落廢老。
或許,我們都應該痛哭一場。(跟我們的同伴一起抱頭痛哭一場。)那改變不了形勢,卻或可以讓我們在憤恨和燥動中重新發現靈魂深處的恐懼、憂傷和悲愴。我們為了甚麼而驚恐莫明?為了甚麼而憂心忡忡?又為了甚麼而悲不自勝?心靈的尋索,或許會比網絡上的追逐,更能讓自己知所進退。更何況,生於亂世,無論我們感到如何乏力,我們最能夠做的,就是疼惜那個孤單脆弱的自己、和保守那片單純正直的初心。路還長,互勉之。

2019年6月10日

公民.夢 .教育

感謝區家麟的一篇文章,提醒我把公民運動類比於環境保育運動,也教我重新認定,0與0.1之間,原來還有很遼闊的想像和意義空間。
http://aukalun.blogspot.com/2019/06/blog-post_8.html
雖然我們很多關心地球命運的人都深感地球(以至我至愛的海洋)已進入藥石無靈之境,但我們仍然會在生活的每一小節中盡力抵抗種種破壞和污染,「知其不可以為而為之」。我們悲觀,但我們不認命。面對今天的香港,我們何嘗不可以如此?當香港的政治生態已給政府和背後黑手蹂躪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我們未必每個人都願意、或是ready去衝鋒陷陣;但是,我總相信,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在各自的崗位裏做多一點點。作為公民,我們可以一呼百應走出來,我們也可以對走出來的人表達敬意與支持。我們政見未必相同,但我們守衛香港價値的心懷一致。作為教師,我們可以做的事更多,更delicate,也更長遠。教育的事,從來都是不爭朝夕,不計成果的。教育的首要任務,在於成就一個個「人」——有尊嚴有個性,有思考有行動,有憐憫心有正義感的人。空有民主制度,沒有心存公義樂於講理的公民,就如同採摘得來的花朵,最終唯有枯萎。我們不一定能夠一夜間把不公義的制度扭轉過來,但是我們絕對可以日復日地栽培著一個個有尊嚴有個性,有思考有行動,有憐憫心有正義感的人,讓他們成為塑造未來香港的公民。作為教師,我們不為任何一個政權政黨服務,我們只忠於自己的人性和良知而行事。而這本身,不正是我們送給學生最珍貴的禮物?我們或許悲觀,但是我們從不認命。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論語・子張第十九》)
P.S. 記於2019年6月9日百萬人上街反《逃犯條例草案修訂》之後。

2018年4月4日

我們都不是局外人:從海洋到香港的聯想

潛進深海,有時候確是對紛擾人間的最佳逃遁法門,可同時也讓我更有勇氣、更有能耐、去嘗試更有智慧地面對這個愈加波譎雲詭的年代。
最近,為了尋找「海中淨土」,小尾跟潛伴攀山涉水,花了近兩天的空-陸-海交通,遠征位處印尼東加里曼丹省北部對開海域的德拉旺群島 (Derawan Islands)。這裏的潛點主要環繞四個小島的珊瑚嶕,包括Derawan Island, Sangalaki Island, Kakaban Island 和Maratua Island。由於位處偏僻,似乎潛水客還不是很多,我們差不多每一潛都成了獨佔潛點的潛水船。也正由於群島遠離人煙,這裏還能夠保留著充滿生命力和多樣性的海底世界。在六天共十九潛,再另加兩次浮潛的經驗中,我們除了跟各種各樣的海兔、扁蟲(flatworm)、多不勝數的珊瑚魚蝦蟹、後頷魚(jawfish)、鬼龍 (ghost pipefish)、箱魨(boxfish)、侏儒海馬(pygmy seahorse)、葉魚(leaf fish)、石頭魚(stone fish)等海底常客相遇之外,還有幸碰見了空群而出、俗稱「魔鬼魚」的鬼蝠魟 (manta ray)、豹紋鯊(leopard shark)、長尾鯊(thresher shark)、海狼群 (schools of barracuda)、海豚、超迷你的 hairy octopus、超巨形的鯨鯊(whale shark)、無毒水母……還未說及各種不會動的動物,如軟珊瑚、硬珊瑚、海葵、巨形海扇林、海蟲(sea worm)、巨形海棉(sponge)等等*。可以說,德拉旺群島的確是讓人樂而忘返的海中樂土。
可嘆的是,這片樂土似乎早已不能遺世獨立,也因而不再澄淨無瑕。我們曾在不同潛點發現珊瑚白化的可悲景象,也在近岸處拾得大大小小的人類棄物(「棄」物不一定「廢」)。最難過的莫過於走在常有海龜出沒的海岸區,那些彷彿沒完沒了的塑膠棄物和半浮半沉的膠袋,實在是這個當地政府定為「海龜保育區」的最大諷刺。毫無疑問,海洋垃圾和海洋污染的問題,已經是一個關乎所有人——包括那些只坐在冷氣辦公室的人——思考如何有尊嚴地跟其他物種共存共榮的存活課題。
這類牽涉到每一個人(作為地球公民)的政治難題,當中所牽涉的利益和代價千絲萬縷,怎樣才是可行又可取的方案還有待大家一起去探討、去嘗試。從個人生活層面而言,小尾以為最基本的的生活取態應該是「莫以善小而不為」。我們大家不都從佛陀的故事中明白,放下屠刀的覺悟,並不在戒殺的惡念,而是在成全的悲願嗎?
就是在為地球胡思亂想的當兒,發現自己原來早已從雲端重回惡言毒語滿天飛的「香」港,小尾也就禁不住從地球如何存活的難題「無限引申地聯想」到香港的未來如何是好的難題。實話實說,對於香港的未來這課題,我要比「海龜保育區」更感悲觀百倍。幸好,還算記得古人說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道理。以香港俗語說來,不正是「橫掂都係預左輸,即係無得輸,咪本左條老命豁出去囉」。底線何在?「點死都好都要似返個人卦?」正是如上所言,有尊嚴地跟其他物種共存共榮之道是也。只是,在今時今日的香港,尊嚴是賣不得錢的,「似返個人」都是沒有市場的。君不見只要在上者一聲令下,在下者立時變臉成為謾罵機器、空群出動,實在何其壯觀。(雖則完全欠缺海裏魚兒的自然美態。)
我們也許都覺得這些終日的政治謾罵事不關己,甚至擾人清夢,「兩邊都唔抵幫!」只是,我們又可有想過,我們還得幫幫自己。不說別的,你在乎每天Whatsapp的自由嗎?你在乎ICAC、申訴專員公署和消費者委員會的公正敢言嗎?你在乎衛生防護中心的資訊快而準嗎?你在乎警隊執法不偏不倚嗎?你在乎香港的公共資源能夠公平分配、全民共享嗎?我每次到東南亞地區外潛,都感到身為香港人的幸福:我們過海關不用「打賞」關員,我們走在街上滿有安全感,我們遇到不公投訴尚算「有門」,我們一些政府部門辦事效率不弱,我們的城市設計尚算貼心,我們熱愛生活和選擇的自由,我們也尊重其他人生活和選擇的自由,我們愛講道理(縱或時有歪理),我們關愛弱小,我們熱愛自然……凡此種種,都是香港這片由許多代香港人認真地建立起來的「樂土」上我們所能享受的美好。我們可有懷抱著繼續成全這些香港價値的悲願嗎?莫以善小而不為。私以為,我們在享受自由社會的美好的同時,也必須樂於成為一個負責任的自由社會公民,這應該是所有香港居民所應履行的責任,不分種族、性別、來港年月、政治立場、社經地位和宗教背景。假若我們不希望自己成為將來香港社會的「人性棄物」、污染社會、遺臭萬年,那麼,我們或許還是可以「立地成佛」,用自己的方法成全人性的美好。那麼,香港的未來(甚或中國的未來),就是極之値得期待的了。(發下夢先吓…)

2015年9月12日

強國是甚麼之地震來了

據報今早東京灣發生5級地震,當時還睡在床上,只感到房間在輕微而穩定地左右搖㨪,就像坐在公園的搖搖馬上。如此又確認了一次家住樓房的防震機關實在可靠。:) 起床後環顧家裏擺設,才發現自己放東西的方法實在缺乏防災意識。同時也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為甚麼這邊的櫃門設計跟香港的不一樣。
作為一個地震頻繁的國家,日本可說很會跟地震這個朋友打交道。早前收到東京都民人人有份的一本防災手冊,第一頁就告誡大家,未來30年以內東京有七成機會發生強力地震。這本手冊,對小美而言,是極好的日語讀本,讀來津津有味。:) 也因而從閱讀中體會到,日本人因應天災隨時發生的對策和準備是如何地心思細密。例如,手冊將不同的日常生活處境中如何應對的步驟圖文並茂地說明;其中也提到避難時要照顧那些言語不通的外國人,還有家裏的寵物。另外,手冊還附有所住地區的精美避難所地圖一份。我不禁想,每天活在「文明」電子世界中的我們,在斷水斷電斷糧斷通訊的危難處境中或真會手足無措。也因此,除了防災手冊之外,不同的機構還會定期做受災演習。無怪乎這幾天東京近郊暴雨成災後,無論是紛紛從各県增援的空中救援部隊或是避難所的支援義工組織等都能如此迅速而有條不紊地為災民伸出援手。

2014年10月20日

抗爭精神

讓我們
以對話戰勝謾罵
以聆聽戰勝對立
以諒解戰勝羞辱
以正直戰勝權術
以和平戰勝暴戾
以愛戰勝恨
我們的共同敵人
不是對方
是人性的無情與冷漠

寫於為香港、為學生忐忑之時

2014年9月26日

罷課的結果

罷課與佔中是會結果的。只是,它們所結的果,是狹隘的結果論者所無能看見的。那就是我們每個人經歷了這場(我視之為)香港政治保育運動之後所造就的人格後果。
不論我們是旁觀者、參與者、支持者、反對者、訕笑者、謾罵者、質疑者、批評者、不理不睬者、兩頭蛇者以至襲擊者……,我們今天怎樣的意念和行動,造就著明天一個怎樣的自己。
我們都懂得愛惜家人、愛護寵物、愛好生活,那我們應該也必懂得愛惜自己,包括自己的人格。
請注意,我並不意謂不支持抗爭的就是沒有人格。事情往往沒有這般簡單。我也猜 想,支持與不支持的人群中,都有値得敬重的人,也都有値得 鄙視的人。
也請注意,我並不意欲鼓吹大家參與抗爭——這是每個人都必得莊嚴地面對的抉擇。
我只希望邀請大家認真注視一下香港的當下,細心了解一下議論的核心,才可以免於淪為政府愚民式政治宣傳的傀儡。我們可以選擇沉默,但如果我們選擇連眼睛和耳朵都「收埋」的話,情何以堪?這是大家的香港啊。

草於無心備課時

2013年9月10日

粗鄙與卑鄙

一個常常粗口滿咀的人,或會讓我們感覺粗鄙,卻不就足以讓我們評斷他卑鄙。
一個粗言從未出口的人,或會讓我們感覺斯文,但如果他待人處事(尤其是眾人之事)的手法卑劣缺德,那就真的堪稱卑鄙,或俗語云「斯文敗類」。
從我們的日常用語看來,可幸的是人類道德還算有層有次、有本有末:値得我們輕視的事物(鄙者,輕視也)有的是因其粗、即不夠「精」,有的卻是因其卑、即不夠 「尊」。相對於「精」,我們對「尊」更加看重,而二者不應等而視之。
以上這些語辭的分判或顯煩瑣,但在小美看來,卻意義深遠。
首先,它們讓我們能夠明白,寧可語言行徑粗鄙一點,處事待人都一定不能卑鄙無恥。其次,它們讓我們分辨得出,有些人雖然用語粗俗,卻可以人格高尚(例如邊粗口罵賊邊憤力追賊的見義勇為伯伯);另一些人雖然用語花巧,卻或許人格卑劣(例如吃盡民脂民膏還懂公開砌詞狡辯的貪官)。
讓我們發問:回顧林老師事件,我們應該得出怎樣的結論?

2012年9月3日

後生可畏!

想到政總現場,為的是了解。無論我們支持與否,總得聆聽,而非蓋著耳朵叫人講道理(像梁振英)。
想到政總現場,為的更是感激,學民這群小伙子的拼勁,叫我這個教書先生望麈莫及,鼓動了我對國教科爭議的思索--不敢怠慢,不願無知,因而思量再三。
到了政總,一如以往地湧起對群眾運動既愛且懼的複雜感知,卻幸遇這隻小肥象,坐在牠身旁很安穩,往上望,除了政總冷冷的窗,尚有藍天。

2012年5月25日

宗教+道德=老土?

Karen Armstrong在短短二十分鐘的演說中道盡了宗教的本義、不同宗教所共守的人性價値、宗教與政治的干戈之源頭、以及使干戈化為玉帛的可能出路。
她所重申的金科玉律:「己所欲,施於人」,似乎是只有老古董才會說的規矩;但是,我們又可有覺察,很多時候,老土的東西正是實踐智慧的開端?如果我們一味只因覺其老土而不求甚解;那麼,我們自己不才是自己所厭棄的「老古董」嗎?

2012年1月19日

i ‧ 瘋

小美最近在街上常常給人「撞 」個正著,才發現這些「撞人族」都有同類特徵,就是手持類似(牌子縱或不同但外形極似)iphone或ipad物體,並且正邊行邊低垂著頭、埋頭埋腦地在iphone/ipad上「指手畫腳」!
小美在此呼籲,大家要注意人身安全,在馬路上要小心這些 i 瘋撞人族;另外,各位也千萬別惹上了這種傳染性很高的 i 瘋症候群,否則,在危害自己和其他行人的安全之餘,還會成為更大的另一族群的一份子:目中無人無禮無貌香港人!

2011年10月14日

誰更暴力?

一個失控的教室裏,一個空無權柄、只會搪塞其詞的班主任,加上一個矜功恃龐、恣肆無忌的助教,還有一個獨裁高壓、施行暴力的教官。
試問,我們可會期望,這個教室裏的學生願意跟教員理性對話?(誰有理性?)我們又怎能不預見,這個教室裏的學生,一日會怒火中燒、群起抗爭?(誰願成為玉碎?)
試問,誰更比不上 禽獸?

2011年9月2日

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公眾諮詢

搜尋了好一陣子,終於從網上找到提交意見的途徑。
http://www.cmab.gov.hk/tc/issues/vacancies.htm
afv_consultation@cmab.gov.hk

就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公眾諮詢,本人提出以下意見:
一、本人認為政府就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只提出四個方案實在甚為誤導,而且全不足取。
二、我認為立法會議員辭職引發補選及參與該補選此種非常手段是公民發聲的最後防綫之一種。香港社會出現此種手段之運用,可見公民對政府施政極度不滿,並且欠缺表達訴求的正常途徑。政府應該做的,是認真正直地對其施政作出檢討,而非動輒修改法例。
三、為保障香港市民的選舉與被選舉權,我認為政府不應加入任何形式的替補機制。
四、政府與其強調補選使用大量公帑,不如認真檢討在其他各方面如何可以減少浪費公帑,包括用於制訂填補公缺安排及進行公眾諮詢的人力物力以及政府用於政治宣傳和形象包裝的公共資源。
五、政府所言「 不少市民及不同政黨認為該補選是不必要的,且大量耗用公共資源。社會亦有相當意見要求堵塞漏洞,以防同類事件再次發生。」不可信:究竟「不少」確實而言是多少?如何 「相當」的社會意見?起碼 ,本人及其餘的不少市民及相當的其他社會意見並不認同以上言論。
六、政府在諮詢文件中的用詞時而含混、時而煽情,為公文立下了極壞例子,實屬不當。
七、政府有必要加強高級公職人員的在職培訓,以提高其公民教育素養及法治意識。


伍美蓮啟
(土生土長香港人)

*****

But the peculiar evil of silencing the expression of an opinion is, that it is robbing the human race; posterity as well as the existing generation; those who dissent from the opinion, still more than those who hold it. If the opinion is right, they are deprived of the opportunity of exchanging error for truth: if wrong, they lose, what is almost as great a benefit, the clearer perception and livelier impression of truth, produced by its collision with error. 
J. S. Mill, On Liberty, Chapter 2

2011年8月27日

誰來救香港?

看電視原來可以是件危險的事情。

這一陣從新聞看到許多香港人的無情格。比如外傭爭取居港權的議論,霸佔輿論的「道理」全跟個人利益(就算是眾人也好)掛勾,卻絕少談及公平或公民權利等原則問題。在一節電視新聞報道中,一位貌似闊太的受訪者說:「如果家中外傭要收最低工資,每天只做數個小時,那怎會夠用?」大抵香港剝削勞工的潮流,就是從這種心態而起的。事實上,我們只要想像一下,如果香港的外傭全數撤離,香港數十萬個家庭,會是何種光景?我常常覺得,外傭每天每晚在香港許多家庭中的營營役役,對於維持香港經濟繁榮、社會安定、以至家庭和諧而言,實在比曾特首來得關鍵、而且更有貢獻。可是,相比起來,香港人似乎總是對那些同屬異國人,卻是持英聯邦護照、出入蘭桂枋的長期居留者,寬容不知多少倍。
這是一個美好社會嗎?
對著螢光幕,那一刻,我很想很想移民。

這晚打算從《新聞透視》「惡補」一下港大818事件。不用細聽內容,只需仔細審視畫面——那些官員的嘴臉、那些黑衣人的舉動、還有那些台上迎賓的一舉手一投足,全都讓我以為自己已經活在紅色的地域,一個只講階級、只會媚上賤下,只講排場、只理表面風光的社會。這個社會裏,蟻民是蟻,高官才是人。而蟻的權利是絕不會比人高的。
這是一個美好社會嗎?
對著螢光幕,那一刻,我很想很想移民。

廣告時間,政府宣傳片說:「五位議員…浪費公帑…社會上有聲音…修改補選機制…進行諮詢」。一轉念間,我發現,原來自己最想做的不是移民,而是發聲。在一個不尊重公民的社會裏,一個對其所屬社群尚會感到心痛的成員,最能夠做的,或者就是當個積極發表意見和乘勢參與社會行動的批判公民。

香港,我們若不自救,還待何人?

2011年6月30日

美與醜

正在準備星期六的「思考價値」工作坊,因而瀏覽了很多跟「消費」與「浪費」相關的討論。給我發現了這個很値得造訪的網站。
chrisjordan.com
Chris Jordan是一位視像藝術家,他這幾年的作品全都彷彿是對現代消費主義的控訴。例如以下這幅:
你或者會說,這幅Botticelli的The birth of venus的仿照品有甚麼特別?
特別在於,它其實並非一幅畫。它是一幅由一種物料合成的圖像。在其網站,當你在圖像上click一click,它會自動放大,直至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幅畫的材料是甚麼:

Venus, 2011     60x103" in one panel, and 8x13 feet in three panels
Depicts 240,000 plastic bags, equal to the estimated number of plastic bags consumed around the world every ten seconds.

這幅畫是由240,000個塑膠袋所合併而成的。如果我們沒有細細留神注視,我們不會發現,原來在美麗現象的背後,揭示的原來是人類濫用資源的醜陋。

2011年6月2日

六月的思念

六月的太陽
六月的塵
六月的校門
六月的日出、午後與凌晨

六月的霜雪
六月的街燈
六月的鐵路
六月的神

四野無人

2011年3月3日

phone狂

步入地鐵車廂,滿眼都是正在玩弄iphone的人。
走進食肆,不難發現滿桌人都在各自玩弄iphone and/or ipad。
某天我在一間西餐廳吃飯的當兒,旁邊來了一個家庭,一坐下來,不過六歲的女兒便向她爸爸索ipad玩,爸爸雖不情願,卻是遵行無誤。然後,他也順手拿起自己的iphone「指指點點」起來。可憐的媽媽,坐在一旁,「搭枱」。
喬布思的蘋果神話,可會已經成了香港人情的詛咒?

2010年9月12日

還孩子一個春天

春夏秋冬是自然韻律,是萬物生生不息、滋滋生長的不二法門。
如果人生也有四季,那麼,童年或許就應該是春天的季節——一個充滿生趣、生機和新意的季節,一個天真爛漫、無牽無掛的季節。
可是,當我走到街上,看見滿眼都是說話老氣橫秋、兩文三語四藝皆通、滿身潮流玩意的孩子,我就會為他們感到一點點的失落。這是否應驗Neil Postman所言,童年正在消失?
似乎一切還看我們(成年人)的取態:讀幼稚園為的是進小學,讀小學為的是進中學,讀中學為的是進大學、讀大學為的是出人頭地……那誰會真能純綷地享受當下的校園生活呢?(不要忘記,幼稚園的原意kindergarten是指「兒童的花園」。)或再問:我們願不願意為了讓孩子保有其天真瀾漫的心靈空間,而放棄我們至潮的成年人生活模式?
沒有了春天的人生,夏天會顯得枯燥,秋天會顯得肅殺,冬天會顯得死寂。
如果我們回望自己的人生,或許都會為自己那不識愁滋味的童年經歷而傻笑、而回味。那可是我們的感情萌芽的溫床啊!如果我們的孩子沒有機會浸淫在春天的新嫰氣息之中,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2010年6月8日

小心政府!

小美在課上不時勸告同學要「小心廣告!」,因為舖天蓋地的廣告攻勢往往成為拑制我們思想行為模式的軟性獨裁。經歷最近的一連串政治風波(包括在立法會補選政府官員帶頭「罷選」、2012政改方案「超錯」宣傳、以至食環處在時代廣場沒收「民女」等),小美更感大家必須小心政府!


最讓人感到既可怕又可惡的,可說是最近曾蔭權落區時所說的言論:他站在台上對著一班預先招攬而來為政府/政改歡呼吶喊的群眾,指著在電梯上不得其門而入的反對聲音,手中緊執彷彿是帝王權杖的米高峰,大聲疾呼:讓那少數的反對的人聽到我們大多數贊成政改的人的聲音!
從電視屏幕上所見,他的眼神是屬於希特拉的,他的嘴臉是屬於毛澤東的,至於他的思想…相信是屬於法西斯主義的。所謂高官放下身段落區宣傳政改爭取支持增強市民溝通云云,說穿了,其實是一個挑起社會矛盾、進一步激化群眾對立的政治陰謀!
面如此坎坷的處境,我們更須冷靜:不要讓意見的對立演變成互相謾罵,更不要讓一腔熱誠溶化成滿腔恨怨。我們不信任政府,但我們不應該在政府擺佈之下讓自己變成不可信。

在這六四已過,七一快將來臨的時刻,讓我們認真思考七一上街的意義;那麼,七一當天,我們就可以義無反顧、理直氣壯、全情投入地用雙腳來表達我們對美好社會的渴求和希望。

2010年5月11日

五一六.一票的意義

本來只打算靜靜地行動,從沒想過自己會鼓吹其他人投票。
但是今早一個電話讓我改變初衷。
就為了那張立法會補選通知書送得到家,我在3月底已向選舉事務處通知了新地址。不久便收到他們寄來的回信,說已把相關資料更新。
前兩天才發現,下星期天便是投票日,卻是遲遲還收不到選舉通知書。於是今早打電話去查問,那邊的小姐竟說,因為這個選舉年我仍然屬於舊地址區域選舉冊所登記的選民,所以要去那邊的票站投票,於是就把通知書寄去了舊地址!
可惡!試想像朋友給你來告訴你他已搬家,而你也曾往訪新居,你還會因為路過他以前的舊居所在地而去舊居找他嗎?
可惡!如果我不問,那我就收不到通知,也就不知道原來不應該去新居所屬的票站投票,結果只會是白走一趟。
究竟這是行政失當,還是政治干預?總之,兩者給我的結論都是:我要去投票!並且要叫所有人都去投票!不要讓政府以為蒙混就可以過關!
這一票,代表我們對直選的訴求,代表我們對現在的政治生態的不滿,更代表我們對政府掌權者的絕對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