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24日

失落了的.智慧.齒

因為其中一隻智慧齒給蛀了,牙醫建議小美不如把它拔掉,以除後顧之憂。
上星期小美在儲足了心理準備之後終於到牙醫處把智慧齒給拔掉了。拔掉之後牙醫把牙齒展示給小美看——嘩,智慧齒有那麼大隻嗎?
想來小美除了在小時候因換牙而拔過牙之外,也就沒有類似的經驗了,所以小美在診症室「待宰」的時候還是蠻緊張的,尤其朋友才剛告訴我打麻醉藥的時候會痛得要命。可幸牙醫小姐的 "手勢"比當年媽媽的還好很多,不消一會兒就完成了。小美急不及待暗自高興:「噢,原來這麼簡單」。
可是,苦,原來陸續有來。
先是當麻醉藥過了之後,不單左上顎給拔掉牙齒的牙床在疼,左上顎跟左下顎的牙關也在疼,彷彿半排的牙齒都給蛀了似的。那種疼並不要命,卻是磨人得很,一路在緊釘著你;吃飯固然要小心翼翼,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
頭兩天因為傷口還未癒合,小美連刷牙也要特別小心。三天之後嘗試用舌尖輕舔傷口,才驀地明白「空洞」原來就是這個意思——本來給填塞一整顆牙齒的空間,突然間牙齒不見了,本該在的不在,於是就讓人感到莫明的空虛與空洞!這次失掉智慧齒,小美最深刻的感受就是這種額外具體實在的空洞感。
原來就連一顆小小的牙齒,存在的時候不知不覺,失掉了的話仍然會讓人感到一點點的失落和不完全。這不正是人生無明的例證嗎?

2009年7月10日

點解?

地點:巴士上
主角:正在歸家途上的媽媽

媽媽剛從學校取回桐桐的成績表,在話筒跟爸爸報告完畢。這學期桐桐雖然名次是跌了一點,不過平均成績卻是進步了。奈何,一場H1N1,連試也未考完便提早放暑假,桐桐就是有能力後來居上也沒機會了。只是,媽媽心裏就是不憤,於是拿起手提電話……
「喂?桐桐?係咪桐桐?你知唔知道你常識好低分?好多題都答錯晒!點解會咁?你話我知,點解?長江、黃河、珠江,應該響中國地圖邊個部份?你話我知,你係咪應該識晒?咁點解仲會答錯晒?小麥可以響南方種嘅咩?原來南方都可以種小麥架?吓?你話我知。我明明同你溫左兩個禮拜,所有野都背到熟晒,點解考試先黎唔識答?點解?我問你點解呀,答我!…唔知?你而家先黎話唔知?我話你知,我就黎番到屋企,你而家好坐定定諗清諗楚,等我番黎俾個合理解釋俾我!無可能溫到熟晒都會答成咁!哦,我知嘞,一定係個電視作怪啦,咁等我番黎我打爛個電視機去,等大家都無電視睇,一拍兩散啦,好唔好?…唔好?咁你考成咁,我唯有一拍兩散咋喎,打爛佢大家都無電視睇囉,咁可能會好D啩?我唔知你,我而家就要落車嘞,我番黎再同你講…」

後記:以上獨白式的對話內容,摘自小美一次尋常的巴士旅程上的耳聞(她坐在我的後面,所以沒有目睹)。小美邊聽邊嘆——我們常常鼓勵親子溝通,而這一代的家長似乎都的確比上一代的家長樂於跟子女溝通。可是,如果以上對話也算是親子溝通,那麼,或者有時候沉默會來得更有教育意義。

水珠在荷葉上跳舞

盛夏。
家裏的荷花開了,煞是喜歡。
只是,花開不了兩天,花辮就都給強風吹散了,只剩下幼小的蓮蓬。
不打緊,花還會再開。
沒有花的日子,小美總愛在澆水時欣賞水珠在幼嫰的荷葉上跳躍舞動的樣子。也是一樂。

2009年6月4日

六四.風雨的記憶

就在一些人早已把二十年前的那份莫大的激動與失落埋葬於酣夢之時,就在遇難者家屬遭軟禁在家不得前往致祭之時,香港的天空,在二十年後的六月三日零晨,下了一場特大的雷雨。這場豪雨,彷彿代表著許許多多沉默的心靈,在嚎哭、在悲慟、在悼念亡魂。
歷史真相在誰人的手中,我不知道。但我永遠記得,那是一個足以讓天地動容的人性時刻。但願我們都好好保守自己那份可貴的人性——那是最根本、也或許是最重要的公民德性。

2009年5月23日

是關愛還是陷害?

不久前朋友傳來有關「中國媽媽」的報導:據說在美國,「中國媽媽」的稱號已經成了那些對子女呵護備至、同時又對其學習催谷至極的華裔母親的貶稱。湊巧的是,小美跟朋友吃飯時也談論到香港一些父母對新興的所謂「右腦學習法」和「右腦學校」趨之若騖,反映這種「輸蝕恐懼症」其實並非中國媽媽所獨有。
疼愛子女確是父母天性(也可以說是動物性)。可是,要把這種天性加以發揮成為自克自制的、具人性的關愛,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其他關係中的愛何嘗不是如此。)跟小美提及右腦學習法的朋友,就正在苦惱究竟應不應該聽從朋友的意見,儘早讓還是零歲的寶寶在學習的路上全速前進,接受「右腦學校」式的教育:眼看著朋友的寶寶未及兩歲已經兩文三語詞彙豐富,為母者當然心動;可她卻同時感到這種「贏在起步點」的做法未必可信,更是有點過頭。
小美對相關學說並無研究,好奇之下便到有關網站看個究竟。發現該校校長果然快人快語,她在給家長的話裏面寫道:
Wouldn't it be nice if your 6-month-old child were exposed to classical music of Bach and Rock music, Beethoven as well as "Mary had a Little Lamb"? Wouldn't it be wonderful if your 2 year-old child were fed with information about Michelangelo and Picasso, the solar system and countries in Europe, as well as Mickey Mouse and Donald Duck?
小美感到訝異的是,Nice與Wonderful的童年經驗,為甚麼會直接跟小孩所 "fed with"(灌輸)的資訊掛勾?這種教學中所謂的右腦學習法,豈不是「愈早灌輸愈多資訊就是愈好」?
我們姑且不論這種教育模式是否人性;單從學習內容去看,這種把學習視為資訊(注意:資訊不足以構成知識)灌輸的教育觀,似乎不但無益學習,還很落伍!試問在現今資訊爆炸兼通訊發達的年代,我們要掌握資訊,談何容易?記憶愈多,是否就更會懂得判斷甚麼資訊可取可信?如果所記憶的東西,跟自己將要解決的問題毫無關連,那為何要預早把它們放進腦袋?
再進一步想,這種教育的不可取,其實還在於它把人的教育看成為一種「器物」教育:今天的學習,就是為了明天的成功。如果我們朝著這個方向走,人「才」教育最終或只會淪為人「材」教育。

2009年5月4日

櫻花在笑


四月下旬到日本東北探櫻去。天公造美,所到之處,皆是「滿開」之時。走在「櫻樹海」中,正在心馳神往之際,抬頭一望,欣然發現,櫻花在笑。

2009年4月16日

狂「phone」暴「語」


不尊重語言,即是不尊重自己。
***
雖然這天風和日麗,小美卻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狂「phone」暴「語」。
事緣某日小美因趕赴目的地的關係,罕有地以小巴代大巴「出城」。罕有,因為香港小巴出名「亡命」。而事實是:來回程中大部分時間那個「得把聲」的超速提示器皆在大「嘟」特「嘟」,司機未嘗理會。
意想不到的是,噪音的源頭,竟還在別處。
不知道是因為乘車時沒事可幹(可小美卻總覺周圍的「風景」可觀),還是因為香港人時間寶貴(倒不知有多少人是「無事忙」),乘車的時候總會發現自己的前/後/左/右有人在對著電話筒不斷談天。雖說是對著話筒,但那把從前/後/左/右傳來的高談闊論的聲音總像是在演說多於談話。香港既是言論自由之地,而小巴方圓十米不到,無處可逃,便唯有忍痛讓耳朵代為受罪。有時候遇著說者只是談及家庭瑣事倒好,就把它當成廣播劇聽了就算,說不定還可以把話題借來充當教學材料。(一笑)只是,今天在小巴上坐在我後座的大兄不知道是想取悅、驚嚇、還是從驚嚇中取悅聽筒的那一方(小姐?),不斷地說著一些堪題為「人類終極殘酷行為揭秘紀實」,諸如某某屠房如何虐殺豬隻、令牠們臨死前嚎哭嘶叫,又或某某農場如何將雞隻作「困獸鬥」、讓牠們肥得站起來便斷足等等這些慘無人道的故事。故事是真是假,無從判斷,只是說者極盡繪形繪聲之能事,所用的措辭,比小美這裏所寫的要低俗、「核突」千倍。(「真係核都突埋出黎!」)再加上他一口流利的粗口助語詞和連接詞,耳朵實在受罪之極。叫小美「驚歎」的是,說者講得眉飛色舞,聽者也似乎聽得津津有味。
腦海裏還糾纏在這些「大異其趣」、「頗堪玩味」的對白之中,小美下了車,走在旺角那堆黃色招捭、麻雀館、和朗豪坊之間,只感到自己彷彿是從外星來的訪客,對這地方所發生著的事情感到陌生又荒誕。那是異常難過的一種感受,就像突然發現自己的至親原來一路都在貧民窋爭扎求存一樣。
只是,難過未因時間流逝而靜止。
回程的時候,坐上另一輛亡命小巴。鄰座的三個少女在車還未開出的時候便已開始另一輪的「粗」沫橫飛的高談闊論。她們在討論怎樣對「條仔」隱瞞正要做的事情,又提到每個月只肯跟他「玩」五次,再抱怨上學是如何的苦悶無聊,卻同時勸說同伴不要再曠課、否則學校就要開除……。
少女們比小美早下車。我在車上望著她們遠去的嬌小身影,良久未能釋懷。心裏在詛咒著究竟是誰在蠶食著她們的心靈的同時,也對那些沒有遺忘他們的人心生感激和欣賞。但願她們都能走出她們的美好。
小美抵家之後,除了慶幸平安歸來以外,更慶幸自己對自己的無知又理解多了一點點。與此同時,小美更加自勉要學會慎言,學會沉默;因為語言隨時可以成為污染地球和污染自己心靈的原兇。

***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論語.學而)

2009年3月27日

看海的日子

上星期偷空獨個兒飛往菲律賓,再一次潛入它那滿有生命力的海底世界。
老實說,每次來菲,都一股腦兒的整天往海裏鑽,在地面的時間差不多不是睡就是吃(也不盡然,還要寫dive log!),對於這個千島國實在認識有限。不過,每一次的旅程,總會讓我對這裏的人和事多了一點點的體會和欣賞。這次到Anilao的旅程也不例外。
旅程中最叫我印象難忘的,不是海裏的生物,而是那群靠海維生的鄉民。我每天出海所坐的是很有菲律賓特式的井形小快艇(當地人稱banca),狹長的木船橫架著三條長竹,然後對稱地在左右兩邊的末端又紥上一對長竹,便成為了穩定船身的「翅膀」。快艇雖然簡陋,但在船家熟練的操控下,可以輕鬆地走上三四小時的航程。我要去的潛點不遠,不到一小時就能抵達。航程中不時會遇見正在捕魚的漁民——那已是足以讓我這個城市人訝異的畫面:眼下只見一個無盡的大海,以及一艘漂任其中、只能坐進一兩個人的小船。心裏不禁想,這會是種怎樣的生活?造就著怎樣的性情?
幫忙我出海的船家大概不太會說英語,很少跟我說話。若要說話,開首總會說 ma'am,好不客氣。他們在搖晃的快艇上身手極其敏捷,叫我顯得格外的笨拙。要不是得到他們幫忙,我自己肯定難以揹上那些沉重的潛水器材。
他們很會分甘同味。就當我們在小島的沙灘上小休的時候,其中一人總會徒手在淺水處潛捕,每次總有收穫。那他們當天的午餐便會有「生猛海鮮」吃了。有次剛巧有一個賣鴨蛋的人經過(不是鹹的,而是水煮的已經成形的鴨胎蛋!很有營養云云),他們便跟別的船家圍坐一起大吃起來,還想請我也試一口!
有一天,我才剛升水上船,還未定過神來,快艇便已全速回航。未幾,我卻嚇然發現船上多了一個人!正當心裏咕嘀著他怎樣上船的時候,竟又發現船尾駕著了一隻小艇!那正是那種我們常常遇見的捕魚小船。我實在訝異,他們怎麼把小船弄上快艇來?不一會兒,我們的快艇已經駛到小漁村附近的海域,快艇駛入海灣,停下來;我見著他們合力把小船放回海中,漁民就向著漁村的方向划去了。這才曉得,世界上不但有「順風艇」可坐,還可以人船並載呢。實在厲害!
就是在一點一滴的小事情中,小美感受到,他們正活在一個彼此關照的「與共世界」之中:在人與海洋相依為命的當兒,人與人之間似乎也孕育著一份同舟共濟的厚重情誼。

2009年3月4日

省一省:化作春泥更護花

時間:2009年3月4日晚上八時許
此時此刻本該是上課的時候,小美卻溜到了自己的部落寫文章?!
對,因為現在(包括小美在內)一眾同學正在埋頭苦幹,為自己的人生寫故事。有說人生如戲,若是這樣,我們應該為自己的人生寫個動人的劇本:不一定要感動所有人,但起碼要感動自己,讓自己能夠自願自許地勉力走下去。
※※※
春天是叫人振奮的季節,除了滿山的枝頭嫩綠,還有遍地滿園的花色。走在中大的校園中,還有點時空錯置的感覺——那些佈滿粉紅洋紫荊的樹梢,彷彿把我帶回了京都賞櫻去。
就在這個花開遍野的當兒,收到小鳥的電郵邀請,希望小美回澳跟同學一起拍照慶祝畢業將至。小美當然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小美卻也訝異,原來自己離澳也快要三年了。一想到當年所遇上的這群小可愛+小魔鬼(自己對號入座吧)就要學有所成、為人師表,小美既滿足,又感慨。
我想為人師者,無不因著學生順利完成學業而感到快慰。同時,見著學生一批批的畢業,便不得不如孔子在江邊所嘆:「逝者如斯乎,不捨晝夜。」年歲的流逝,往往要等流逝以後方才覺察。自己知道,心裏總為著不能見證小鬼一天一天地成長而感到若有所失。所幸的是,小美自忖還算沒有浪費光陰,幾年來仍然勉力認真學習,填補無知所送予的心靈空間,並且全情投入人生,享受生活中的每一細節和相遇。盼望對岸的小鬼們也正在各自為自己的人生奮鬥,享受著教與學,也享受著這如春的人生季節。

2009年2月12日

情人.折

情人節可算是小美最感厭煩的一個節日。鋪天蓋地的宣傳,由電視、電腦、報紙、雜誌、商場、車站、巴士、餐廳、以至電梯之內,隨處可見,不,是無處可逃。當然,說穿了,這不過是商業主義的糖衣陷阱。舉個例說,餐廳所提供的「情人節套餐」,除了把菜名「甜蜜化」以外,並不見得有何特別……噢,除了價錢。
報紙上也見過五花八門的情人節精品廣告,只是其中有些不太會賣廣告的,還把商品打了個折,設想若讓收禮物的人讀到的話,她可會大發嬌嗔:「情人節禮物都要貪平先買俾我!你仲話愛我!」(抱歉這個例子有點政治不正確)
其實,這也是小美所最不願見的,情人節廣告媒體對人間感情的荼毒:浪漫就是送名鑽,浪漫就是在高級餐廳吃燭光晚餐,浪漫就是2月14日上午九時半準時把最重最大的花束速遞到公司接待處……如果你認為這就叫浪漫,或者你對你的愛人倒是蠻包容的,因為這種「買來的浪漫」往往是最偷懶、也最缺乏創意的示愛方式。試想像數十對戀人坐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的狹小方枱前燭光晚餐,那究竟是浪漫、還是受騙?
說到底,小美就是看不過眼,為甚麼一些本來可以滿有真情實感的節日,到頭來總給無情的商品市場所「劫持」(hijack)?
如果連感情也變成一種純粹的消費模式的話,人類未免太可悲了。

2009年2月3日

愛.甚麼

圖解:這是京都銀閣寺的「微形青苔展覽館」,告示牌上寫著的英文字是 "Very important moss (like VIP)"。除了讓我訝於日本人對細微事物的注目和珍視,也讓我聯想到愛。愛不就是把所愛看作 VIP 般,好好對待、好好珍惜嗎?對待植物如是,對待動物如是,對待人如是,對待自己也如是。

愛不是甚麼?
愛不是一組腦神經的躍動,愛不是一堆感覺的澎湃,愛不是一刻佔有的衝動,愛不是……

愛是甚麼?
愛不是「甚麼」(thing),愛是一種全情投入的態度,愛是一份鍥而不捨的關懷,愛是細心經營的人生,愛是……

到頭來,對於「愛是甚麼」的回答,其實反映著我們對自己作為人的盼望。

現代漢語?!

前陣子跟大夥上廣州作潛水集訓,兩天的日程因為小美不小心弄傷了右肩而得提早離隊歸家。獨個兒上路,自然對周圍環境多了觀察。因而也多了一點點的惆悵。
以前從電郵收過很多關於內地英語水準何等低劣可笑的「報導」。孰真孰假,尚待進一步驗證。但是,內地中文水平如何,則或者可從街上的廣告文字略窺一二。
例子一是一則紅牛(提神飲料一種)的廣告,內容已經忘記,只記得廣告的底部寫著「不適合人群」,若非後面還跟著「:孕婦及兒童」的話,小美還以為它在自打嘴巴呢。再想一想,或者這只是一些蹩腳翻譯從英語搬字過紙的奇怪拼湊吧。
例子二是某流動網絡供應商的廣告,正在推銷諾基亞手機的「上台」優惠。右下角的註腳寫著甚麼會「被合約綑綁兩年」(to be bound by a two-year contract)云云。富想像力的你一定知道這就是說買機者必須簽約兩年,期間不得「下台」(unsubscribe,切勿模仿此翻譯句式,純屬搞笑)。當小美讀到這段文字時,心裏即時浮現某人給一疊廢紙綑綁著的模樣,走在路上也禁不著傻笑起來。
不過,事實上諸如此類的「現代漢語」並非內地專美,香港大街小巷的例子也屢見不鮮,可見大陸同胞跟香港同胞實在血脈相連,思想相通。小美最近就在一個以通才教育為己任的大專院校網站上讀到「通材教育」此等字眼,可見現在香港大專教育所志在栽培的或是木材多於人才。

2008年12月24日

merry christmas...?

今天晚上路過萬寧,順便走進去買了點小東西,結完賬準備掉頭而去的時候,收銀員跟我說:「聖誕快樂!Merry Christmas!」我一下子不知道怎樣回應,便只好笑了笑,然後怱怱而去。
自問對待聖誕節的態度就如對待北京奧運一般,也是冷水一盆。心裏疑惑的是,為甚麼那麼多香港人(相信其中大部分並非教徒)都那麼賣力而盡情地慶祝聖誕?他們可曾想過,究竟聖誕節是為了甚麼而值得慶祝的?怎樣的慶祝形式會是最貼切的?我們又該抱著何等心情去迎接它的到來?
或者你會說小美過份認真,甚至認為聖誕節不過是個狂歡的藉口吧,那用得著這般深思細想?!
就當成是小美的固執吧,總以為,若果弄不明白為何而歡欣的話,那麼笑也會變得空洞而彷彿。同樣的道理,聖誕的快樂,如果在脫去了那些商業的包裝和矯飾以後就再沒剩下甚麼內容的話,那麼這份快樂無論讓人曾經多麼興奮,或許也只會是空洞而彷彿的。

2008年12月17日

copy & paste的人生

copy & paste看起來只是電腦常用的一個小功能,原來卻可以成為嚴重社會問題的大原因。日本NHK是近就有一個新聞節目專題報道copy and pasting現象所引申的社會問題。據報道,某大學的學生功課抄襲比率近乎40%,而不少學生對抄襲並不感到怎樣。另外,節目也請來一位高校生示範如何在三十分鐘內用網上資料cut and paste成一篇原本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功課。更有甚之,一個網站張貼出各款課題報告的「完整範本」,三、四或五頁長的報告內容任君選擇,就連頁面格式都已按照一般手寫稿紙而作,任何人(就連不懂日文的人)只要把它列印出來,臨摹一遍,加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以「交足功課」。該網站瀏覽人次多達六十四萬,高峰期據說是暑假尾聲。很多人還會留言感激,說網主是他們的「求世者」云云。為教者或者會暗地咒罵網站「教壞小孩」 ,但網主在節目中現身說法,說他只不過希望小孩可以有意義地好好享受悠長假期,免受透不過氣的功課壓力困擾而已。
節目還指出,copy & paste的問題不只在學校裏發生。就如政府收到的一些反對政府修訂某些條例的「個人意見」,原來全是出自同一網站的「範本文章」。
小美不期然作出以下或許過份簡單的歸因:現代人普遍都十分懂得把握時間(不等於會得珍惜,因為珍惜意含「懂得享用」),做事講求效率和方便,只是,卻也往往因而變相成為對自己作為人(人者仁也)的不加愛惜。可以想像,如果科技再發達一點,網站可供copy and paste的已不限於文字和形象,而是「人生範本」的話,那麼網站的虛擬管道,說不定會擠得水涉不通。
不過,小美依然相信,「電腦愈進步,人類愈退步」這種說法到底是真是假,還要看我們情願選擇做個怎樣的人,過怎樣的人生。

2008年12月12日

緣.未完


十二月六日是中大畢業禮舉行的日子。今年的這天特別重要,何解?因為MVE第一屆的同學畢業啦!可惜小美因為要過大海教書,失卻了參與這個值得喜悅的儀式的機會。所以加倍慶幸和珍惜前一晚跟大家在謝師宴的聚會、分享和合照。多得幾位「搞手」認真又落力的籌備和主持,各位老師跟一眾同學又能聚首一堂,渡過了一個讓人感動的晚上。尤其是當小美從mother YF手上接過同學錄,細細閱讀的時候——背景音樂是Roger唱的「一點獨光」——那些照片和文字驀地把小美帶進時光隧道,一幕幕課堂內外的影像重現眼前。裏面包含著一點點的辛勞、一點點的困頓,還有許許多多與同學一起渡過的快樂時光。值得回味,實在值得細細回味……浸淫其中,眼角不期然泛著感恩的淚光。
小美常常感到跟這一屆的同學特別親切,原因很簡單:當他們勇敢地參加這個全新的課程、成為第一屆學員的同時,也正是小美忐忑地從澳門回到香港、開始為這課程執教的時候。我的身分應該是他們的導師,但我彷彿感到自己更像他們的同學,大概因為那時候大家都是「初哥」!很深刻也很感激的是,那一晚,小美第一天上課,憂心忡忡地站在教壇望著大家,大家卻回報以親切而寬心的微笑。那一刻,就這樣「界定」了我們的師生緣份。
小美常常慶幸,短短的教學生涯中曾經跟許多可愛的小天使相遇相知。雖然在你們畢業以後,我們已難有機會在課堂裏碰面,但是,我總相信,那時候的你和那時候的我,總會一起保守著我們以後各自要走的路。

2008年12月2日

落午的看守者:一個未完的童話

最近小美思考怠惰,唯有把一些舊作放在這兒,跟大家分享,充數充數。以下的這個故事,還只算是個開首……
~~~~~~
在一個偌大的草原上,佇立著一座古舊的歌德式教堂。這座教堂在這個偌大的草原上顯得格外孤單,因為除了它以外,便再看不見其他建築物了。教堂的長相也是怪可憐的——誰不知道著名的歌德式教堂都該是巍峨壯觀的呢?偏偏這座教堂卻是其中極罕見的「異數」:據說因為設計師的藍圖不合規格,叫整座教堂像比撒斜塔般向後傾斜,只欠沒有倒了下來;又據說因為工匠手藝差勁,牆角上用以裝飾的石人頭像,不是丟了鼻子,就是欠了下巴;再據說因為用料品質低劣,教堂的一個尖頂竟在一場大雷雨之後塌了下來。如此種種,再加上日久失修、乏人問津,教堂彷彿是個被人遺棄的孤獨老人,頭上拖著由各種攀籐糾結而成的垢髮,滿臉滿身盡是抹不掉的汗跡和泥巴。
正因為這座教堂位處偏僻、外形破落,就連住在草原盡頭的阿摩斯村村民都望而卻步,更何況那些正在趕路途中的旅人和商賈呢?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這座教堂叫甚麼名字。漸漸地,大家便習以為常地把它稱為「邋遢堂」。
雖說從沒有人喜歡到邋遢堂一遊,可是,你只需定神細看,便會在茂密的野草叢中發現一條羊腸小徑,從阿摩斯村通往邋遢堂。原來,這是條一個人走出來的小徑。就是這個人,每天老遠從村裏走到教堂,替它鳴鐘,讓其他人知道邋遢堂尚未倒塌。這人就是亞米爾,這座教堂五十年來的看守者。每一天正午的時候,亞米爾便會把鐘聲響起,噹、噹、噹……十二下鐘聲總會不遲不早地傳遍整個阿摩斯村。很多村民都是靠它來較正自己家裏的時鐘呢!
只是,這一天……

(未完.待續)
註:歡迎投稿,來玩故事接龍!

2008年10月22日

路邊

路邊
一潭濁水淹漾之間
把黃昏
乏力的街燈
映照得閃爍
璀璨如
天上繁星

2008年10月13日

甕缸裏面裝甚麼?

星期六跟朋友到西貢潛水。地點是一處叫「甕缸」的海灣。香港的海域水中能見度不高,水很濁,這天也不例外。最濁的時候,海水彷彿奶水一樣白,水中能見度只有約一米,小美跟著前面的潛伴,只見其蛙鞋,卻見不到他的頭!在這種處境下潛水,很能考驗潛水員的觀察力和警覺性,所以雖然海底的風景難以跟外國潛點相比,小美還是十分樂在其中。(尤其是看到水中千千萬萬的浮游生物在努力地游呀游,實在是生命力的最原始的展現。)
你或會問:能見度這麼低,還有東西可看嗎?跟我來!

2008年10月12日

愛上.學

小美上星期四(10月9日)回到了闊別兩年的澳門大學,為的是給初入大學的同學們演講,課題是:「我是大學生!淺談大學教育的價值」。
回想自己的大學生活,可說是一生中最快活無憂的日子,也是最忘形地學習的日子。還記得初入大學,很不習慣那種「居無定所」的校園生活,感覺有點孤單、也有點迷惘。幸好傻乎乎的自己尚算懂得積極尋求出路,在眾多的科目和學生活動中找到自己的心頭好;於是一邊初嚐「步入學問殿堂的門檻」的滋味,一邊開始學習跟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學相處和共事。印象中校園生活十分寫意,雖然又是上課又是導修又是讀書組又是搞活動的,但彷彿總會有時間跟同學「全天候地」(就是沒完沒了地)在飯堂裏、在泳池邊、在草地上聊天談笑。也雖然困惱於如何消化艱澀難明的哲學文章、如何從首至尾地「熬出」一篇篇數千字的論文,但卻總是心甘情願地坐在宿舍書桌前啃書至夜深——直至同伴大嚷「宵夜食得啦」。
我愛大學生活,更愛惜它提供給我的種種學習機會。於是,除了主修的哲學以外,我還選修了好些不同學系的科目。我也加入了當時的中大社工隊,好讓自己延續中學時代當義工的志趣。除了上課、除了參與社會服務,我還跟朋友學攝影、學音樂、學電影、學太極,閒來也會學寫詩、學藝術、學外文。大學生活,好不精彩。
所以,當我知道現在澳門的大學生都愛從事兼職,甚至因而轉型變成「兼讀學生」,我心裏總替他們感到可惜。大學是探尋學問的最佳地方,大學生活盛載著一生人中最難得的青春時光——年少正是學習的黃金時機,是我們最應該全情投入於學習生活的時候。否則,「大學生」只會是個沒有內涵的身分,「大學生活」也只會成為沒有內容的日子。
衷心希望澳大的學子們都能過著好問好學、樂在其中的大學生活。

2008年9月23日

遠眺翻車、近觀魔鬼

小美上星期飛到了印尼的峇里島,為了尋覓難得一見的翻車魚(molamola或sunfish)。
之前第一次認識這條可愛大魚是在大阪海遊館中,只見其靜佇在大保護網中央,O形眼、O形咀、方形身體,再加兩度長鰭和一條闊如排筆的尾,一見難忘,便愛上了。因此自學會潛水後一直希望在大海中跟牠邂逅。最近幸得友人安排,我們一行八人就在中秋前後,踏上了這次尋覓molamola之旅。(因為牠們最常於滿月之時出現)事實上,這次外潛,可謂是3m組合,因為除了是may尋molamola之外,還有另外一m,就是manta ray(魔鬼魚),牠也是我們尋覓的另一目標。
之所以說「尋」,也就有落空的可能;所以我們一行人也早有「求不得」的打算,並訂製了一set道具給我們的教練兼領隊,強迫他到時扮molamola給我們看。(說笑而已!)
尋覓molamola,要到一處叫nusa penida的海灣,而在此之前,我們先到了另一潛點下潛,就是位處tulamben的liberty wreck,欣賞那邊豐富多姿的海底世界。(這次的照片很多都是在那裏取鏡的)
說回正題,終於到了第一天下潛尋m的時候,心裏滿是期待,也十分緊張。因為molamola出沒的海域都是水流較強和水溫較低的,當地的導潛也叮囑我們要小心「下流」(down current),若遇上了便要抓緊海床,慢慢往上爬潛回到安全的地方。果真如他所料,我們下潛途中遇著強流(strong current),好不容易才原隊升水,抹一把汗。雖然這天徒勞無功,但是我們都十分享受這種有點驚險也十分刺激的海底歷奇。
第二天我們更早便出發,希望避過太多的潛人群。(水底實在旺如旺角)才剛下水不久,就在大家都萬料不到的時候——水深不過二十米,水溫也仍然頗暖,牠卻出現了!還向我們慢慢飄移過來。因為我深怕把牠嚇走,沒有追近,所以只好遠觀其蹤跡。就在還來不及回過神來的時候,牠便又已經飄遠了。那一刻,實在太叫人興奮了,就是咀裏含著呼吸器,也禁不著喊了出來!wow!
這天正是中秋佳節。也是我們唯一一次跟翻車魚邂逅。雖然之後幾天我們繼續在附近海域鍥而不捨地尋尋覓覓,只是,牠,卻是芳蹤杳然。小美當然期盼再次跟molamola遇上,不過,就是曾經一瞥,也就樂上半月了。更何況,我們除了成功遠眺molamola之外,還近距離地目睹一條近十尺長的魔鬼魚在海裏盤旋游洩,來去自如,它的優美舞姿,至今難忘。
兩次奇遇,小美有幸錄得一點點片段,雖然效果不佳,但總算能跟大家分享分享!

如果嫌小美拍得不清不楚的話,可以按這裏,看看其他潛人所攝得molamola的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