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3日

老.唔老

踏入人生第四十一個年頭的這個清晨,在元朗街頭溜澾,再次遇上一位在街邊擺賣的老婆婆。見過她不下三數次了,卻從未「幫襯」。這天看見她在賣蕃薯,在好奇心驅使下,便上前跟她搭訕。
路人甲:你呢D蕃薯自己種架阿婆?
婆婆:唔係呀,係偷人地㗎!我襯人地見唔到我去偷番黎㗎!(一臉可愛的模樣)
路人甲:咁賣幾錢呀?
婆婆:要幾百萬㗎!(一臉的精靈 + 頑皮神態)
路人甲:哦?……
我實在給婆婆這些出其不意的答案「殺個措手不及」,站在那裏,只會傻笑。我真的給她逗樂了。心裏想,這位老人家的創意和反應力,實在比周星馳的無厘頭更高!
事實上,當我用心細望婆婆的臉容時,我發現,縱然她的皺紋已是深不見底,可是她那雙深藏在眼窩裏的眼珠,實在是精靈得沒話說——或比我們許多「後生」都來得更有神采。那一刻,我不得不對婆婆歎服——我問自己,如果我到了她這把年紀,還能像她這般有生命力嗎?如此一問,雖然讓自己心裏涼了一截,卻也同時讓自己更有意願向她學習:樂活好活有限人生中的每一天。
這不就是上天送我最佳的生日禮物嗎?

後話:結果向婆婆買了兩斤蕃薯回家,卻當然沒有用掉幾百萬呢。

2011年10月17日

We've made it!

十一假期小美偷走回大海老家…
事實是潛伴們都希望能完成暑假時因天氣而中斷了的技術潛水習訓,所以今次又回到了沉船之鄉Subic Bay。我們此行的主要任務是深潛,深度目標:55米。為甚麼是55,而不是65、75?因為這深度的水壓所計算出來我們所吸收的PPO2(氧分壓)已達呼吸空氣的安全極限;再深的話,便又要先接受進一步的深潛習訓,才可再下一乘了。
大海雖說是小美的老家,但是回家仍是不無驚險的。
我們這次本來以為十月天氣應該是頗佳的,怎料,又再次打風!幸好颱風很快就走了,我們白等了一天之後,終於可以下海去。因為颱風剛過,滿海灘都是四處飄來的垃圾…人類的破壞力實在可怖。出海之後,還發現海面湧浪很大,高見兩米;而水底能見度頗低,大概不足兩米!再加上陰天的關係,海底的感覺特別黑暗。邊下潛的時候,心裏已暗叫不妙,因為手上只有兩支後備小電筒!幸好海底水流比較穩定,反比水面情況好。唯一問題就是在漆黑的環境裏必須看得清楚潛伴情況以及下降繩的所在;否則自己一個飄流不知所終的話,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同時,也因為漆黑之故,我們要讀清楚自己的儀器,包括深度錶、氣錶、時間、計劃表、以至指南針等等,全都成了難題。(所以我們要習訓囉 :p)
有同學問我,那你在海底看見甚麼?我的回答是:常常是甚麼也看不見!因為我們所作的是深潛,我們所到達的指定深度未必一定是海底。這時候,你能看見的,就只有一個深淵——深不見底的默黑世界。對於小美而言,那可是莫大的誘惑呢。雖然當時自己清楚知道不可再探下去,因為那是極嚴重的違規行為;但是,那一望無盡的黑暗,到現在還在向我招手!
那麼,如果我們已到達海底,又可會見到甚麼?在茫茫大海中,若船夫選對了地方(以GPS定位,但難以準確),我們便會有幸見到沉船(我們還見到船上的啤酒樽!);若走錯了地方,我們便唯有親吻深海海沙! 不過,縱然只是海沙,那靜默而神祕的海底世界,對小美而言,實在可媲美仙境——尤其是當你在如雲如霧的海底深處漫游時,那種經歷,實在讓我聯想到天堂。 



2011年10月14日

誰更暴力?

一個失控的教室裏,一個空無權柄、只會搪塞其詞的班主任,加上一個矜功恃龐、恣肆無忌的助教,還有一個獨裁高壓、施行暴力的教官。
試問,我們可會期望,這個教室裏的學生願意跟教員理性對話?(誰有理性?)我們又怎能不預見,這個教室裏的學生,一日會怒火中燒、群起抗爭?(誰願成為玉碎?)
試問,誰更比不上 禽獸?

2011年9月15日

意志的力量


昨晚和今晚都要上課,於是,昨天的小感冒,經歷了一天的勞累,便變成了今早的大感冒。
奇怪的是,無論是昨天或是今天,只要進入了課室、開始講課,原本源源而流的鼻水,竟會隨著講課的開始而驀然停止;然後,下課回家,稍侍休息、精神鬆馳下來,竟又再源源湧出!
小美由此推測,人的意志實在是很有力量的:就連生理機制如鼻水,都會配合!

2011年9月2日

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公眾諮詢

搜尋了好一陣子,終於從網上找到提交意見的途徑。
http://www.cmab.gov.hk/tc/issues/vacancies.htm
afv_consultation@cmab.gov.hk

就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公眾諮詢,本人提出以下意見:
一、本人認為政府就填補立法會議席空缺安排只提出四個方案實在甚為誤導,而且全不足取。
二、我認為立法會議員辭職引發補選及參與該補選此種非常手段是公民發聲的最後防綫之一種。香港社會出現此種手段之運用,可見公民對政府施政極度不滿,並且欠缺表達訴求的正常途徑。政府應該做的,是認真正直地對其施政作出檢討,而非動輒修改法例。
三、為保障香港市民的選舉與被選舉權,我認為政府不應加入任何形式的替補機制。
四、政府與其強調補選使用大量公帑,不如認真檢討在其他各方面如何可以減少浪費公帑,包括用於制訂填補公缺安排及進行公眾諮詢的人力物力以及政府用於政治宣傳和形象包裝的公共資源。
五、政府所言「 不少市民及不同政黨認為該補選是不必要的,且大量耗用公共資源。社會亦有相當意見要求堵塞漏洞,以防同類事件再次發生。」不可信:究竟「不少」確實而言是多少?如何 「相當」的社會意見?起碼 ,本人及其餘的不少市民及相當的其他社會意見並不認同以上言論。
六、政府在諮詢文件中的用詞時而含混、時而煽情,為公文立下了極壞例子,實屬不當。
七、政府有必要加強高級公職人員的在職培訓,以提高其公民教育素養及法治意識。


伍美蓮啟
(土生土長香港人)

*****

But the peculiar evil of silencing the expression of an opinion is, that it is robbing the human race; posterity as well as the existing generation; those who dissent from the opinion, still more than those who hold it. If the opinion is right, they are deprived of the opportunity of exchanging error for truth: if wrong, they lose, what is almost as great a benefit, the clearer perception and livelier impression of truth, produced by its collision with error. 
J. S. Mill, On Liberty, Chapter 2

2011年8月27日

誰來救香港?

看電視原來可以是件危險的事情。

這一陣從新聞看到許多香港人的無情格。比如外傭爭取居港權的議論,霸佔輿論的「道理」全跟個人利益(就算是眾人也好)掛勾,卻絕少談及公平或公民權利等原則問題。在一節電視新聞報道中,一位貌似闊太的受訪者說:「如果家中外傭要收最低工資,每天只做數個小時,那怎會夠用?」大抵香港剝削勞工的潮流,就是從這種心態而起的。事實上,我們只要想像一下,如果香港的外傭全數撤離,香港數十萬個家庭,會是何種光景?我常常覺得,外傭每天每晚在香港許多家庭中的營營役役,對於維持香港經濟繁榮、社會安定、以至家庭和諧而言,實在比曾特首來得關鍵、而且更有貢獻。可是,相比起來,香港人似乎總是對那些同屬異國人,卻是持英聯邦護照、出入蘭桂枋的長期居留者,寬容不知多少倍。
這是一個美好社會嗎?
對著螢光幕,那一刻,我很想很想移民。

這晚打算從《新聞透視》「惡補」一下港大818事件。不用細聽內容,只需仔細審視畫面——那些官員的嘴臉、那些黑衣人的舉動、還有那些台上迎賓的一舉手一投足,全都讓我以為自己已經活在紅色的地域,一個只講階級、只會媚上賤下,只講排場、只理表面風光的社會。這個社會裏,蟻民是蟻,高官才是人。而蟻的權利是絕不會比人高的。
這是一個美好社會嗎?
對著螢光幕,那一刻,我很想很想移民。

廣告時間,政府宣傳片說:「五位議員…浪費公帑…社會上有聲音…修改補選機制…進行諮詢」。一轉念間,我發現,原來自己最想做的不是移民,而是發聲。在一個不尊重公民的社會裏,一個對其所屬社群尚會感到心痛的成員,最能夠做的,或者就是當個積極發表意見和乘勢參與社會行動的批判公民。

香港,我們若不自救,還待何人?

2011年6月30日

美與醜

正在準備星期六的「思考價値」工作坊,因而瀏覽了很多跟「消費」與「浪費」相關的討論。給我發現了這個很値得造訪的網站。
chrisjordan.com
Chris Jordan是一位視像藝術家,他這幾年的作品全都彷彿是對現代消費主義的控訴。例如以下這幅:
你或者會說,這幅Botticelli的The birth of venus的仿照品有甚麼特別?
特別在於,它其實並非一幅畫。它是一幅由一種物料合成的圖像。在其網站,當你在圖像上click一click,它會自動放大,直至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幅畫的材料是甚麼:

Venus, 2011     60x103" in one panel, and 8x13 feet in three panels
Depicts 240,000 plastic bags, equal to the estimated number of plastic bags consumed around the world every ten seconds.

這幅畫是由240,000個塑膠袋所合併而成的。如果我們沒有細細留神注視,我們不會發現,原來在美麗現象的背後,揭示的原來是人類濫用資源的醜陋。

2011年6月2日

六月的思念

六月的太陽
六月的塵
六月的校門
六月的日出、午後與凌晨

六月的霜雪
六月的街燈
六月的鐵路
六月的神

四野無人

2011年5月17日

教書.回報

有說教書的不應該期望學生有甚麼回報。應該不應該,我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我很樂,因為我得到回報!
早兩天收到久未連絡的澳門學生來郵,邀請我赴澳見證她的人生大事,讓我想起當年自己帶學生做論文時的「嘔心瀝血」。我由衷感恩,因為我的耐性就是這樣練就出來的。:p
這位當年天真瀾漫卻自信缺缺的小女孩,如今快要出嫁了。小美滿心高興之餘,還是忍不住口,在信裏「醒」了她一句:「做了乜太,可要對自己有信心多一點了呀。」
她的回應,最叫我窩心:「我真的真的謝謝你對我的祝福,謝謝你從前一次又一次給我的信任,謝謝你對我的教導(做事要有交帶,要對自己多一點信心等)。真的真的謝謝你!」
原來,某天你在沙灘上寫過的、那些已經讓海水給沖散的字,還是有人會念記著的。這份念記之情,不正是教書最美的回報嗎?

瑜意,送上滿心祝福!

2011年5月1日

探險.人生

一年前的四月,小美跟潛伴立志向技術潛水進發。一年後的四月,經過一年來的訓練,我們終於出發了!就在復活期前後,我們來到了菲律賓西南部Coron附近的Sulu Sea水域,進行了一連六天的潛水集訓,向沉船和鐘乳洞進發。這個星期,我們的家,就是Rags II:
(Photo courtesy: Alfred Ko)
這條船雖然個子小小,卻是五臟俱全,讓我們的吃喝拉睡——最重要當然是潛,都照顧周到。小美就這樣每天看著日出月出星出,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風光和穿插其中的島嶼景緻,實在樂而忘返。
當然,我們都是很認真地參與集訓的,因為我們都深知危機意識和潛水安全的重要。每天揹起超逾半個自己重量的裝備,跳進海中,都是一次嶄新的經歷,也是一次自我的考驗。潛進沉船,即走進人類戰爭史;潛入山洞,即走進自然演化史。
相對於沉船的幽寂與魁宏,小美更為山洞所著迷。Paglugaban Cave中所見截然不同的石質和地形,據說是亞洲少有的。從狹小的通道潛入不到百米,即到彷彿教堂前座的小形鐘乳洞,再向前行,回望洞口的光影已渺,剩下的就只有我們手上的強力電筒所發出的光芒。目下所見,就如置身劇場觀眾席,視界就只有spotlight所到的那一圈。不同的是,所見的並非舞台,更非藝人,而是一行一行大小形狀迴異的鐘乳石柱,從上而下者有,從下而上者有。我們一行人列隊潛游洞中,彷彿一列飄行太空中的「銀河鐵道999」,煞是壯觀。

(Photo courtesy: Alfred Ko)
潛至山洞中央,見一繩從上吊下,繩之所繫,原來是一個大型的氣室 (Air Chamber),我們沿繩上潛,浮上水面,即見乳白如雪的鐘乳石群,其中某處的石上,還滿佈了閃爍如鑽石的結晶體——
(Photo courtesy: Alfred Ko)
那一刻,小美無言。探險,原來是向神聖偉大壯嚴的大自然聖壇膜拜的一次朝聖之旅。

2011年4月14日

給 me two 的信


me two,

沒有易走的路,只有回頭欣賞那條由自己走出來的路。
對我而言,走在這條路上,從來都有一個支持點,就是自己。我常想,我有甚麼價値是別人所不能奪去的?

朋友?結婚就無咁大半個啦
情人?別人不偷,上帝也會帶他走
子女?就算有,我都願各自有各自人生
事業?老闆唔想我都有可能失業
還有其他更多過眼雲煙,都是 perishables

不過,始終有一樣,就是我自己的人格,是由我自己所主宰的。所以,無論別人怎樣對待我,我都盡量(盡量啦)視之為一次修養自己的機會。也所以,就算別人對我如何糟,我都可以有賺!賺到「保住自己人格」!之所以我不羨慕東坡*(咁多)都是這個原因。
當然,不容易,好多時還要學自救。忐忐忑忑,路就這樣走了出來。
還有一點好重要,就是:識笑!無論是苦笑、恥笑、奸笑、傻笑、喊住黎笑……笑,會讓人寬心一點,再難過的時候都會比較(只是比較)容易熬得過。所以,就算真的苦到「git都笑唔出」,都要撐起雙唇笑。(心理學家說,這樣做會發送訊息到大腦,告訴「它」你正感愉快。)
事實或許是,幽默真的會讓人豁達。

祝逍遙 

may

* 註釋:東坡,不是指蘇東坡,是一隻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金毛尋回犬。

2011年3月3日

phone狂

步入地鐵車廂,滿眼都是正在玩弄iphone的人。
走進食肆,不難發現滿桌人都在各自玩弄iphone and/or ipad。
某天我在一間西餐廳吃飯的當兒,旁邊來了一個家庭,一坐下來,不過六歲的女兒便向她爸爸索ipad玩,爸爸雖不情願,卻是遵行無誤。然後,他也順手拿起自己的iphone「指指點點」起來。可憐的媽媽,坐在一旁,「搭枱」。
喬布思的蘋果神話,可會已經成了香港人情的詛咒?

2011年2月2日

收拾.心.情

從開展搬家大工程至今,家中瑣事加上教學工作實在叫小美感到分身乏術。(如果可以像老孫般用一根毛髮就能變出千百個自己的話,多好!)
幸好最忙亂的日子應該過去了,家裏的東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現在最有待收拾的,反倒是自己久未清理的「心田」。是時候在這季節交替的當兒,為自己清理雜草(雜念)、修葺河道(淚水)、驅除害蟲(尤其是懶蟲),好等心苗得以滋滋成長,再現生機。

2011年2月1日

沒有答案的老師

美國加州Carmel海岸
小美教書教了這些年,心底裏從未感安頓,叫自己困惑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常常不知道自己給學生學了些甚麼。這個困惑,在最近有了一點點的感悟。
事緣小美在上年年底往美國小休回來以後的同一個星期,便要為一班資深教師講課,心裏不無壓力之餘,還久久不能為課題定出主調;所以假期的時候,多半的心神還是留駐在香港。結果,上課前一晚夜深才勉強完成的教程,上課之前的清晨又給我完全改掉。於是,小美在步入課室之前的心情,就只有三個字可以形容:心慌慌。
上課的情形,還是老樣子,總愛拋問題的我,讓老師們滿臉疑問。
下課後,自己的心情竟然是出奇地平靜,沒有了慣常的那份不安和疑慮。還懂得暗笑自己是個沒有答案的老師。這一笑,事實上替自己解了一個為師的心結——老師總要為學生提供解答。在小美的教育信念中,提問和求解的思索永遠比解答和信條(doctrine)的獲得來得重要。只是,面對學生求解的渴望,為師者往往容易操之過急地為他們提供答案——未加細細思量就得到的答案。這無疑讓學生感到安樂,卻是無益於問學和深思。
原來,徘徊在提供解答和啟發思考之間,常常成了小美進退失據的緣由。想到這裏,對自己莫明的忐忑頓時多了一分理解,對自己的教學風格彷彿也多了一分接納。

2010年12月14日

Bye...四腳無尾蛇先生

小美正在展開搬家大工程。
要遷出舊居的那一天,在雜物房,巧遇四腳蛇先生。
「噢,你要搬走了?」
「對呀,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你要保重呀。」
「你也一路順風吧。」
然後,牠就擺著牠那欠了一條尾的身軀(都是我闖的禍),一閃而遁了。

2010年11月16日

街頭.模範

某天下午,在元朗的某個街頭。
我不過在等人,該出現的人沒有準時出現,卻讓我的目光得以停駐在熙來攘往的行人路上,足有半個小時。
首先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一把沙啞卻邁力的聲音:「唔該啦唔該啦,攞張睇下啦。唔該啦先生…」沿著聲線望去,原來是一個身形臃腫,目光不敏,穿著T Shirt短褲波鞋,滿身是汗的男孩正在派發傳單。他身旁還有一位女士也正在做著同樣的工作,不同的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向途人招手;相比之下,那小男孩實在可說是「交足功課」:他不只神態積極誠懇、手勢快捷進取,更不斷用聲音吸引途人的注意:「唔該啦唔該啦…」。途人多數對他愛理不理,但他卻是依然故我:「唔該啦唔該啦…」,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我在街上遇過派傳單的人不少,卻從未見過如斯認真落力的,心裏的敬佩頓時油然而生。認真對待工作一直是我所重視的人生態度之一,這天,竟然讓我在街頭找到模範。只是,卻也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心裏湧出一股莫明的嗟歎:大好的年青生命就每天在這種單調重複的街頭工作中渡過?他所賺來的微薄薪金,可又等值於他所付出的辛勞和汗水?
還在暗自嗟歎的當兒,卻見他緩緩走向兩個似乎在找路的途人…「你地想去邊呀?…哦,行果邊啦,前邊就係巴士站架嘞。」途人謝過後就往前走,留下了他,還有他手中的那張傳單。
未幾,一個道德難題出現在我跟這個男孩之間…
我向來是不接傳單的,一則出於環保原則,二則因為我一點都不認同這種宣傳手法。可是,當我正要邁步離去,因而正要走過傳單男孩的身旁的時候,他以同一份誠懇的態度和聲線,向我熱切地遞上了一份傳單…「唔該啦唔該啦」…

2010年9月12日

還孩子一個春天

春夏秋冬是自然韻律,是萬物生生不息、滋滋生長的不二法門。
如果人生也有四季,那麼,童年或許就應該是春天的季節——一個充滿生趣、生機和新意的季節,一個天真爛漫、無牽無掛的季節。
可是,當我走到街上,看見滿眼都是說話老氣橫秋、兩文三語四藝皆通、滿身潮流玩意的孩子,我就會為他們感到一點點的失落。這是否應驗Neil Postman所言,童年正在消失?
似乎一切還看我們(成年人)的取態:讀幼稚園為的是進小學,讀小學為的是進中學,讀中學為的是進大學、讀大學為的是出人頭地……那誰會真能純綷地享受當下的校園生活呢?(不要忘記,幼稚園的原意kindergarten是指「兒童的花園」。)或再問:我們願不願意為了讓孩子保有其天真瀾漫的心靈空間,而放棄我們至潮的成年人生活模式?
沒有了春天的人生,夏天會顯得枯燥,秋天會顯得肅殺,冬天會顯得死寂。
如果我們回望自己的人生,或許都會為自己那不識愁滋味的童年經歷而傻笑、而回味。那可是我們的感情萌芽的溫床啊!如果我們的孩子沒有機會浸淫在春天的新嫰氣息之中,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2010年9月6日

to know the world better

今天在 《瞄》(muse)雜誌讀到一篇好文,想跟大家分享。它述說著一位遊歷者在西非的一次經歷與省思。

2010年8月23日

growth magic

小美早前下廚機會多了,自恃刀藝頗有進步,於是為了獎勵自己,外遊時買了一把看似很到家的廚刀自用。怎料買了回來之後的「開封之第一刀」,就弄傷了左手食指!
哎呀!~~頓時指甲沒了一小塊,血就從指甲裏源源滲出。痛還是30秒之後才發現的事…
止了血,貼上膠布之後,才發現小小食指的功用之多——沒了它實在很多事情也做得不爽!(比如打電腦和擰毛巾)無奈錯已鑄成,唯有忍受。誰知道,這個「康復過程」中卻有另一番感受。

很多事情的道理都是一樣的。它每天存在你不察覺,待你察覺了,你才知道它多麼重要。
由於每天都要用手指,所以每天都會視察一次左手食指的康復狀況。只是每天都只可以在等待。
因為削去了一小片的指甲,食指的指甲面由本來滿滿的一個蛋圓形變成了一鈎肥肥的新月。最初不以為然,照常用指,卻沒察覺「新月甲」的兩鈎已在自己的臉上留痕。於是便趕快小心翼翼地把兩個尖端輕輕削去,免得一下成了個大花臉!
漸漸地,傷口結焦、癒合,指甲緩緩再長;本來的那個「海灣」,慢慢便再次給填平,指甲又回復當初的圓滑。
每天的視察,讓我再次震撼於生命的奇妙,也讓我再次思考「成長」(growth)的意義。「成長」是對人而言的,它本意指「生長」。「成長」算是個借喻吧。萬物滋滋生長,一旦遇到外來的傷害,就算沒有外力可借,都會懂得自我癒合(self-healing)。這正是一切健康運作的有機體的奇妙之處吧——本來已損傷的地方,自然地會回復本來完好的狀態。多麼神奇!
引申而言,成長或者都是一樣的道理。小小的心靈,只要有好的底子,受傷不過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吧?
小美傻傻地望著自己的手指,驀地又對教育多生了一絲絲的希望。

2010年8月12日

出發旅行前一定要做甚麼?

答案是…

小美老媽的答案是:

燙髮去!

為了將要跟媽媽和姐姐一同起行的京都小旅,要急著拿媽媽的護照辦事,致電問姐姐媽媽在不在家?姐姐說:媽去了燙髮!
想來老媽也的確心細如麈。這是她經歷臗關節手術後的第一次國外旅行,小美縱使明知她心裏高興,也想不到她如此重視!自己除了暗覺好笑之外,也深感老人家的感情或者都總是只形於行而不形於色的。